第100章(第2/3页)

觉抬了起来,遥遥悬在迟声脸颊的上方:“我能摸一下吗?”

    迟声眼眸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被嘲讽覆盖。他没有躲,只是抬眼望着纪云谏,倾身,抬手攥住纪云谏悬在半空的手腕,带着他的手,缓缓贴向自己的脸颊。

    肌肤入手的触感是细腻光滑的,只在纹路处有极浅的凸起,纪云谏想到了幼时失手打碎的玉观音。迟声就这般定定地任他动作,他的皮肤是近乎病态的苍白,睫羽低垂,眼尾上挑,动作缓慢而缱绻,像是在抚摸一道永不愈合的伤口。

    “仙长可知这道疤的来源?”

    纪云谏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收回手,他定了定神:“看着像剑痕。”

    迟声笑了笑,这次的笑意真切了许多:“好眼力,不愧是习剑之人,”他的语调拖得有些长,两瓣薄唇开合着,“是我夫君亲手挥剑落下的。”

    这二字落在耳中,纪云谏只觉浑身的血液像是凝固了,又在下一刻猛地冲破了禁锢,几乎逆流起来,他错愕地脱口而出:“夫君?”

    纪云谏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天下之大,好男风者也并不罕见。明明是冬夜,屋内的温度却轰然烧了起来,他故作镇定地轻咳一声,目光却不敢再看迟声,只盯着那截烧得焦黑的烛芯,顺手拾起了桌上的银剪子。

    谁知失了准头,竟直接将烛芯摁进了烛泪里。

    “噗”的一声轻响,烛火随之熄灭。

    窗外漏进来的月色勾勒出迟声的侧脸,纪云谏手还悬在半空,窘迫到恨不得当场破窗而逃。

    “他既伤了你,你为何还……”

    迟声往前倾了倾身,气息几乎要拂到纪云谏的面颊上:“他一剑划过来,弃我如敝履,我恨他心狠,更恨我自己,离了他连怎么活都不知道。”

    纪云谏拉开二人距离,他别开视线:“何苦作践自己。”

    迟声脸上的笑意倏地淡了,那点勉强撑起来的艳色,像被骤雨打落的花瓣般蔫了下去。他直起身,垂着眼皮,声音轻飘飘的:“仙长高高在上,自然看不起我这种贱骨头。”

    纪云谏竟一时语塞,他想说自己没有看不起,又不知该如何阐明,只能转过身将墙角的铺盖拎过来,在地上铺展开:“我晚上还需修炼,床给你睡。”

    迟声没应声,垂着眼看他弯腰整理铺盖的背影。

    纪云谏直起身时,见迟声还站在原地,便又补充了一句:“放心,有我在,定不会让妖兽闯了进来。”

    迟声这才“嗯”了一声,走到床边,却没有躺下,只是望着窗外的月色发呆。

    纪云谏在铺盖上盘膝坐下,捏了个静心诀,双目阖上,周身亮起一层淡蓝的光。直到天边快泛起鱼肚白,才终于调息完毕。

    困意突如其来,他就着那点稀薄的月色,只觉眼皮越来越重,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本该早已入眠的迟声,却在黑暗里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白日里佯装无害的眸子,此刻闪着与夜色同色的阴翳,像蛰伏在暗处的蛇终于吐出了信子。他赤着脚踩在地面上,走到纪云谏身边。

    他俯下身,指腹先是贴着纪云谏的脖颈轻柔地摩挲着,随即五指骤然收紧,狠狠箍住那温热的皮肉。桎梏越收越紧,逼得对方在睡梦中蹙起眉峰,喉间溢出一声模糊的低哼。

    下一刻,迟声俯身覆上纪云谏的唇。

    不像亲吻,更像是掠夺。他加大力道,指节扣着纪云谏的下颌骨,逼着那片唇瓣被迫张开,尖锐的犬齿毫不留情地嵌进滑腻的皮肉里,直到纪云谏几乎喘不过气来,舌尖才蛮横地闯进去,翻搅着那柔软潮湿的腔体。

    他的手也没闲着,顺着纪云谏的颈侧往下滑,隔着衣料描摹着对方的锁骨。长发垂落,扫过纪云谏汗湿的颈侧,这熟悉的气味让迟声眼眶不自觉发酸。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怨恨:“你明明记得我对不对?不然怎么会让我进你的屋子……”

    他恨纪云谏的遗忘,恨他当年的决绝,恨他看向自己时眼里的怜悯,更恨他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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