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第2/3页)

头发,“往后我的生辰,就是你的生辰,我们一起过。”

    于是年年岁岁,从无例外。

    这个日子对迟声来说,早已刻入了骨血,他又如何会忘:“立春,是万物伊始的日子。”

    话音落时,他才觉出几分不对来,纪云谏今日这般郑重提及此事,绝非只是忆旧:“怎么突然问这个?”

    纪云谏将自己的心掰开了、揉碎了,就这样毫不掩饰地捧到了迟声眼前:“如今我灵力全无,日后大概只会成为你的拖累,你会后悔吗?”

    “当然不会。”

    “我如凡人一般,短短数十载便会化为一抔黄土。而你不同,你有灵力傍身,足以看遍沧海桑田,哪怕这样你也不会后悔吗?”

    话没说完,就被迟声猛地攥住了手腕,少年的力道大得惊人,像是要将他的骨头捏碎。纪云谏疼得蹙眉,却没挣开,只听见迟声的声音发着颤:“若真到了那日……”

    那我便随你而去。

    他知道这话不能说出口。他太清楚纪云谏的性子,若是听见这话,只怕会更狠心地推开自己。他用额头抵着纪云谏的额头,呼吸交缠:“我会陪着你。”

    “你说你会化为一抔黄土,那我便种满你最喜欢的红梅,一直守到我也成了尘泥。等来年雪落,红梅映着白雪,到那时,我们便又能在土里,一起挨过一个又一个落雪的冬天。”

    我本是无根的浮萍,从遇到你的那天起,才有了归处。

    迟声的指尖先于唇瓣贴上纪云谏泛红的眼尾,接住了一滴还未落下的泪,那滴泪初触时是烫的,但不过瞬息热意就倏然散了。他看不得纪云谏这样掉泪,于是唇瓣轻覆上去,一点点舔舐了那些冰凉的泪痕。

    这脆弱的、无用的液体,原来也会为了幸福而流。

    “待到明年生辰那天,我们就成婚吧,迟声。”

    迟声像是早就等这句话等了许久,他甚至没来得及等纪云谏的话音落尽,就回答道:“好。”

    交缠的唇瓣分开时,牵出一缕极淡的湿意。迟声埋在纪云谏颈窝,听见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目光落在窗外的梅枝上,忽然轻声道:“但愿这花,可要开得久些才好。”

    月光洒下片清辉,疏影横斜开得正盛,却不知花期短暂,待春深雪融时,便零落成泥。

    纪云谏吻了吻他发顶,抬手拨开少年额前汗湿的碎发:“去把身上洗了。”

    迟声极其自然地向他伸出了两只手,纪云谏将他打横抱起。浴房已备好热水,纪云谏转身去解迟声的衣扣,看到那被吮到红肿突出的细嫩皮肤,后知后觉地有些羞赧。

    迟声却没给他回避的机会,自己伸出指尖戳了戳,漫不经心般开口:“那般平坦,也能得趣吗?”

    自然是能的,若不是还剩最后一丝理智,纪云谏简直想把这人整个囫囵吞进腹中。旁人眼中清冷高不可攀的骄子,到了他面前就成了块温顺任人采撷的甜糕。

    纪云谏只能移开视线,转而试了试水温,低低说了句:“水温刚好。”接着弯腰将他抱进浴桶,温水漫过腰腹、大腿,纪云谏顿住力道,托着他的脊背往上轻抬了几分:“别全泡进去,胸口的伤沾不得水。”

    迟声乖乖地往他怀里又靠了靠,任由他将自己安置在浴桶边缘,只让下半身浸在水里。温热的水流熨帖着酸胀的四肢,带走了方才情动时沾染上的汗湿粘腻。

    迟声任由他动作,指尖无意识地划着水面,忽然抬眼看向他:“成婚有些什么礼节?”

    纪云谏被他问得一怔,素来清明的脑子忽然空白了一瞬。他出身世家,多少见过成婚时的热闹场面,此刻被迟声问起,那些鼓乐喧天的画面就一并涌了上来:“请宾客,摆宴席,女子要穿霞帔、戴凤冠,拜堂,喝交杯酒,接着就是……”

    但那些繁杂的礼节,怎么看都不适合他们。

    “寻常的章程,我们用不上。”迟声立刻摇头,话音落下,他却像是想起了什么,“不过……若是你家那边有规矩,或是你想热闹些,些许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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