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第2/3页)

兄撑着才走得动路。”

    “瞧应昭护得严实,说不定是哪位要紧人物。”

    到最后,不知是谁先提了一句,矛头竟直直指向了纪云谏。

    “你们忘了?纪师兄前段时间犯了事,被长老罚去极寒之地思过了,那地方哪是人该待的?”

    “难怪最近都没见他出来,怕是真的留了隐疾……”

    “什么隐疾,我早就听说了,他本就灵根受损,修为早就不行了,这次怕是彻底垮了。”

    纪云谏却不知外界在流传些什么,他看着摆在桌上的冰魄兰,心神悬而未决。

    约莫半炷香前,应昭护着他回了小院。

    他从锦囊中取出了这兰草,想一探它是否真如古籍中所言,有修复经脉的奇效。

    手指刚触到叶片,一股精纯的药力便穿透了皮肤,循着受损的经脉一路游走,体内的胀痛感逐渐减轻。可下一瞬,丹田处就传来了股细微的异动,系统残留的那点能量,竟在药力的浸润下近乎消融。

    纪云谏一顿,当即松开了手。他垂眸盯着兰草,不过数息就想通了关键之处,冰魄兰药性纯粹,既能修复经脉,也会彻底除去体内的异质。

    那印记是系统为他重建丹田的根基,也是他能承接住灵力的依托。

    一旦印记被抹除,即便经脉修复得再完美,也不过是条空荡的通路,灵力流转到丹田,只会像泄洪般四散逸开,他又会成为那个连最简单的术法都催动不了的废人。

    紊乱的灵力在受损的灵脉里流窜,他能清晰感觉到身体的承载极限在逼近,或许下一刻,或许再过几日,这具身躯便会彻底垮掉。

    这几日内,系统能回来吗?

    他甚至不确定,系统是否真的还会回来。

    死,对曾经的他而言,并非不可接受。

    与其沦为灵力尽失、任人指点的废物,不如体面地死去。这也是他当初宁愿选择让系统给自己重建丹田,也不愿直接续命的原因。

    那时他想的是,若有一日连系统都靠不住,他宁可身死,也绝不做任人怜悯的籍籍之辈。

    可如今,他不敢死。

    脑海里先是闪过了母亲的脸,若自己就这样死了,母亲好不容易才重拾的斗志定会彻底破灭,说不定还会自责是她没有护住自己,余生又要在痛苦与绝望里挣扎。

    紧接着,迟声的身影也浮现出来。

    与他许诺过的事情,还有许多未曾做到。他那般肆意的性子,若没有自己约束着,还不知会捅出什么篓子来。池宴固然能护着他,但是他与池宴的关系也难称作是密切,无论如何也不能留他孤身一人在这世上。

    这般想着,纪云谏自觉早已没有了先前的洒脱,只剩下了瞻前顾后和举步维艰。可一个人若是没有了放不下的人和事,那和一具空心的壳子有什么区别呢?

    想的是通透,可真要做下决定,又没有那么容易。

    纪云谏收回目光,他没有再看那冰魄兰,只是动作干脆利落地将木匣盖合紧。

    应昭第二日再来小院时,先在院外站了片刻。

    院中静得很,没有传来以往常见的练剑声,反倒飘着一缕极淡的兰花香。

    他抬手叩门,里面传来纪云谏的声音。

    推开门,纪云谏正临窗而坐,手中捧着一卷书,阳光落在他侧脸,脸色比昨日红润了些,不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

    这画面安静又祥和,可细瞧便知,书页已停在同一面许久。偶尔有风吹过,书页被吹得抖动,他才像猛然回过神来,抬手又翻过一页。

    随着走近,应昭心中一惊。哪怕重伤的修士身上也会有灵力波动,可是纪云谏周围空空如也,就像是……就像凡人一般。

    应昭目光落在了桌案上一只空木匣上。

    一堆疑问在脑子里打转,按以往的性子他此时已经问出口了。可话到嘴边,瞥见纪云谏捏紧的手指,他又猛地咽了回去,只如常拉了把椅子坐下,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纪云谏闲聊着,和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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