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1/3页)

    好你个迟声,傅雪盈听了纪云谏的话,不愿自讨没趣,便径直从秋千上蹦下来,同二人道了个别后就扬长而去。

    纪云谏将药材和灵泉水放入浴桶,随即掐了个法决,待桶中水慢慢沸起来后,又卸了几分力道,只留下正好足以让那水温一直维持在适宜温度的灵力。

    他又对着身后的迟声嘱咐道:“需泡满三个时辰,切不可懈怠,若是让这瘴气留下了病根隐患,日后可不好根治。”

    迟声看着公子的身影,只觉得其周身上下无一处不好:掐诀时动作行云流水,言谈间举止顾盼生辉,就连带着几分嗔怪的语气都委婉动听。他愣神了好几息才发觉公子正在和自己说话,连忙应了几声。

    待纪云谏走后,迟声半躺进桶里,将缠着股瘴气的右手举到面前看了看。若非是自己有意为之,那等修行低微的毒蝎子哪里能蛰到自己,也就是公子不加分辨,才会被自己蒙蔽。

    至于傅雪盈所说之事,这一年间他琢磨过好几回。情爱吗?应当不是。

    自己也曾被傅雪盈带着去看了几回话本,那书中的俗世情爱总是充满肮脏的情欲。可公子就像那天上的月亮,自己只要远远地看着他就很好了。

    至于旁人,应昭的脸浮现在他脑海中,这种人哪里配得上公子,早该寻个理由让公子疏远了他。

    想着想着,不知是两个月未曾好好休息太过疲乏,还是浴汤里掺了助眠的药物,总之迟声靠在桶壁上,慢慢睡了过去。

    而纪云谏此时正在屋内修炼,他将双手自然地平放上双膝之上,呼吸渐渐平稳,逐渐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

    自从能重新修炼以来,他一日不曾懈怠,早已经是六转金丹。今日指导完应昭之后,竟福至心灵,灵海中又隐隐有了开悟之兆。

    渐渐的,他感觉灵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化作一股暖流经过全身经脉,最后停留在丹田处。散发着白色微光的丹田像是永远不会被填满一般,包容地接纳了全部灵力。一阵刺痛从体内传来,纪云谏习以为常地咬紧牙关,继续运转心法,他知道这已经是突破的关键时刻。

    时间仿佛变得异常缓慢,半天竟似半个月那般漫长。

    终于,这股灵力在体内猛然崩绽,释放出前所未有的能量。纪云谏缓缓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到达金丹之后,一个小境界的提升便如同跨过天堑,他能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神识更加澄澈,感官更加敏锐,灵力如同清泉般奔涌全身。

    缓缓再运转了几个周天,纪云谏只觉浑身精力充沛,如获新生。

    他终于起身,才发现天色已晚,月亮悬在正中,几颗稀疏的星子散落在夜幕中。按理说,迟声早该结束了药浴,然而此刻他屋内依然毫无动静,难道是药浴出了什么问题?

    纪云谏皱了皱眉,走到迟声屋门前:“小迟?”

    没有回答。

    他打开房门,室内雾气氤氲,再加上光线昏暗,什么都看不真切,只得取出张照明符。

    室内骤然亮了起来,迟声正半倚在桶内,浴汤浸没在肩颈处。翻腾的水汽将他的面色蒸得红润,几缕湿透的头发黏在脸侧,越发显得皮肤白皙。

    见他毫无知觉的样子,纪云谏心下一紧,急忙使出一丝灵力入体试探。还好,内息绵长安稳,没有滞涩之象,只是睡了过去。他又俯身向前,伸手探入水中握住了迟声的右手腕,轻轻地将他的手从水里捞了出来。

    纪云谏仔细地端详了片刻,小臂处的瘴气似乎淡了些许,但下午衣衫盖得严实,竟然未看到黑气已蔓延到肩膀处。

    他的呼吸几乎是紧紧贴在迟声的手腕上,水中人的心跳不知不觉中急促起来。

    “醒了就别装睡了。”纪云谏颇有几分好笑地把手放了回去:“难不成指望我把你擦干净送到床上?”

    迟声也是在纪云谏进来时才转醒,听到他的话也不好继续装睡,只能幽幽地睁开了眼:“公子……”他脸上的红色又深了几分,好在是水雾的掩护之下,并不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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