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2/3页)

珠一串。】

    话音未落,掌中泛起一阵凉意,灵光聚集在掌中,渐渐凝成一串白色菩提念珠。念珠颗颗圆润光滑,表面刻着看不懂的梵文。

    近半年来,母亲的心魔愈发严重,常常在夜里被噩梦惊醒,甚至变得格外强势,连他穿什么衣服、见什么人都要管。

    可他却生不出半分怨怼,因为在他眼中,柳阑意的痛苦,全是因他而起。

    她本是炼器宗最耀眼的嫡女,天赋绝伦,百年难得一遇,当年在修真界被无数人捧着敬着。若不是为了他,为了这纪家,她何至于放弃宗门的一切,困在这深宅大院里,还被心魔缠得日渐憔悴?

    可他除了寻些安神的汤药,竟没别的办法。

    纪云谏将念珠收进锦盒中,打算明日一早就去拜见柳阑意。他诚意地盼着这串破妄念珠,能驱散母亲的心魔。

    若真的有效,那往后系统发布的任务,他定会更认真地完成。

    一日的疲惫让他刚躺上床榻便沉沉睡去,烛火也没有吹灭,投下一片暖黄的光。

    不知睡了多久,外间传来细碎的言语声。

    “粥还热着,你快趁热喝吧,公子特意让厨房留的。”这是春桃劝说的声音。

    没有回答。

    “你刚退了热,空着肚子可不行,容易再着凉。”

    依旧没有回答。

    纪云谏烦不胜烦,只能坐起身,随手抓了件外袍披在肩上出去瞧上一眼。

    只见春桃端着碗小米粥站在床旁,迟声则靠坐在床头,碎发遮住了脸。

    春桃还欲再劝,眼角余光却瞥见了纪云谏的身影,她连忙躬身行礼:“公子,您醒了。”

    迟声闻言抬起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般顿住。

    纵使纪云谏睡意没完全散去,却也将迟声眼底的戒备看得真切。

    “你先下去吧。” 纪云谏对春桃摆了摆手,刚睡醒,声音仍然低哑。

    春桃便将食案放到了一旁的桌上,垂首退下。

    屋内只剩两人,纪云谏没靠近,迟声也没动,却借着头发的遮掩,用眼角的余光瞄向纪云谏,先是瞥见对方的衣袍下摆,又悄悄往上移,直到看见纪云谏垂着手,没什么动作,也没看他,才稍稍松了口气,收回目光。

    他的小动作落在纪云谏眼中,仿佛是张摊开的白纸,他只得主动开口打破屋内的沉寂:“你不饿吗?”

    见迟声依旧没动,目光在桌案的粥碗上飘忽不定、既警戒又眼馋的模样,纪云谏补充道:“没有毒,你放心。”

    肚子里传来的饥饿感实在难以忽视,迟声没再僵持,起身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上。不过是比自己小了几岁,纪云谏却觉得迟声举手投足间都透着股从未接受过教化的怪异。

    迟声快步走到桌案前,双手捧着粥碗,瓷勺就摆在眼前,他却像没看见似的,只仰头匆匆灌下,动作快到近乎囫囵。

    他不懂什么叫体面,也不知道吃饭该有什么规矩,只知道若不抢食,就要挨饿。

    生病时嗓子眼本来就浅,更何况是这么个吃法。果不其然,没吃几口,迟声就转过身剧烈地呛咳了起来。

    纪云谏待他停止了咳嗽,才将瓷勺递到他面前:“用这个。”

    迟声却直接伸手,一把将纪云谏手里的瓷勺夺了过来,毫不犹豫地抵向他的喉间,眼睛紧盯着“刃面”和皮肉的交接处。

    纪云谏的脚步顿住,谁都不喜欢脖颈被抵着的感觉,他没动,也没发火,只平静地看着迟声。

    片刻后,迟声的肩膀慢慢垮了下来,他反复确认了,这柄怪异匕首的边缘圆润光滑,没有半点锋利棱角,别说是伤人,连划破皮肤都做不到。

    他赤着的脚往后退了一步。

    纪云谏看着他手中的勺子:“这是用来吃饭的,不是武器。”

    接着又取出方手帕,指了指迟声嘴角未干的粥渍,将手帕放在桌面后转身离开。

    迟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瓷勺,想起纪云谏的话,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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