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2/3页)

我……救救小迟……”

    按系统所言,迟声自幼是孤身一人,何来的哥哥?难不成这一声,是在唤自己?

    可他与迟声本萍水相逢,不过是为了任务才照料他,怎么会被当成哥哥?

    那颗泪悬在颊边,将落未落。

    迟声的头微微偏了偏,带着依赖地来回蹭着纪云谏的手,那滴悬着的泪,便在这柔软的触碰间,恰好滴在纪云谏的手背上。

    这潮湿的热意仿佛是团融化的流火,纪云谏像是被烫到了一般,迅速将手抽了回来。

    这动作幅度之大,让迟声终于又睁开眼,茫然地望向纪云谏。

    他的脸颊已泛起不正常的绯红,那双曾满是戒备的碧色眸子,此刻半睁半阖,发丝被汗水濡湿,黏在泛红的眼尾。

    “春桃。”纪云谏沉声唤道。

    春桃闻声赶来,见床榻上的迟声面色差得吓人,再看纪云谏仍站在床边,顿时脸色一变,连忙上前道:“公子,您受不得风寒疫病,这高热之人身边岂能久待?万一过了病气给您,可怎么得了!”

    纪云谏却无视了她的催促:“去唤大夫。”

    “我早已让人去请了张大夫,”春桃手脚麻利地收拾着,又劝道,“公子您快回房歇息吧,这里有奴婢守着,大夫来了我即刻向您禀报。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夫人可饶不了我。”

    纪云谏正为了那滴泪有些心神不宁,闻言正打算离开,迟声却像是难受至极,直直地望向他,嘴唇翕动着,鼻音中带着哀求:“哥哥……不要走……”

    又是哥哥。

    纪云谏转身的动作顿住,他一直是家中独子,可天生就带着护着旁人的本能,见不得人示弱,更见不得人依赖。

    就连柳阑意都曾感叹过若他有幼弟幼妹,定是世间最为称职的兄长。

    那时他只当是母亲的戏言,可此刻迟声只无意识唤了他一声,一股责任感就油然而生。

    纪云谏望着迟声湿漉漉的眸子,犹豫了片刻,重新拿起块烫洗干净的帕子蘸了冷水,按压在他的额头上。

    “没走,”他低声道,声音少见的温柔:“哥哥在这里。”

    迟声抓住了他的袖子,安心地合上眼。

    帕子已经焐得发烫,纪云谏刚要起身换块新的,门外便传来春桃的声音:“公子,张大夫来了。”

    张大夫提着药箱进来,诊脉后沉声道:“风寒夹着积劳,高热虽退了些,身子却虚得很,需好生静养,切不可再折腾。”

    说着开了药方,又特意叮嘱纪云谏,“公子素来体弱,此处病气重,莫要久留。”

    纪云谏颔首应下:“有劳大夫。”

    待大夫离去,春桃又端着一叠齐整的衣物进来:“公子,奴婢帮他换件干爽衣服吧,汗湿的衣裳贴在身上,怕又着凉了。”

    纪云谏目光从春桃手上扫过,石青色的布料看着有些眼熟。

    “他身量小,新的常服还没赶出来,府里杂役的衣裳虽合身,可料子粗糙得很。奴婢就在您的旧物里寻了这套,只穿过三四次,料子软和,也合他的身,您看如何?”

    原来,春桃见公子对这粗使杂役十分上心,就取了主子旧衣,既显得重视,又符合主仆间的分寸。

    自己的衣服穿在别人身上,总归是有些怪异,但眼下也没有更合适的选择,纪云谏应了声:“嗯,便用这个。”

    春桃刚伸手碰到迟声汗湿的领口,他就猛地睁开眼。他还处于高热的迷糊中,却死死攥住了衣领,沙哑着嗓子道:“我自己来。”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刚撑起半边身子便脱力摔回了床榻,身子一斜,险些滚落到地上。

    纪云谏眼疾手快地将他按住:“安分些。”

    “别碰我!”迟声猛地偏头躲开,见是纪云谏才松泄了力气。

    纪云谏看着迟声眼底残存的戒备,沉默片刻后,竟对着春桃摇了摇头:“不必,让他自己来。”

    说罢转身走向内间,“我在里屋待着,你若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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