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喝醉(第2/3页)

夜里独自长大。

    但是,现在我回来了。

    可以好好陪着你。

    待在你身边。

    直到永远。

    “好看吗?”他低声问道。

    顾倾鳶正看得出神,被这突如其来的低语惊得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后背严丝合缝地撞进宽阔稳实的胸膛。

    隔着薄薄的布料,她能感受到他衬衫下滚烫的体温,以及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一声、一声,震得她耳朵发麻。

    她仰起头,漫天五彩斑斕的光影倒映在清澈的瞳孔里。酒精的后劲让意识有些漂浮,在那样近距离的对视中,她看着男人过分深邃的眼眸,喃喃道:“好看。”

    但如果站在身边的人是哥哥,那该有多好。

    那个男孩明明才比她大几岁,却总是把自己困在无尽的打工与生存里,为了给她买一件新裙子,为了缴清助学贷款,他连一场完整的晚霞都没奢侈地看过。

    在那些本该轻狂的岁月里,他亲手折断了自己的羽翼,只为给她筑起一座遮风避雨的城。

    顾倾鳶轻轻合上眼帘,任由剧烈的轰鸣声在耳边回盪。她在心底发出跨越时空的呢喃,对曾在深夜路灯下独自前行,疲惫却始终护着她的男孩耳语:

    “那些年,你曾错失的森罗万象,那些你没能看成的良辰佳景……”

    “哥哥,别遗憾。我都会替你,深深刻进眼底。”

    她极其虔诚,彷彿只要看见了这场繁华,那个在黑暗的少年便也跟着拥有了光。

    可她不知道,这场价值连城的烟火,本就是他亲手为她换来的盛世。

    看着怀中的女孩紧闭双眼,顾卿礼低下头,问道:“在想什么?”

    顾倾鳶缓缓睁眼,看着眼前与哥哥极其神似、却又神情迥异的脸,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直到最后一波璀璨彻底消散在夜幕,周遭的喧嚣也随之冷却。

    许是海风吹得久了,冷意窜上来,她轻轻揉着太阳穴,嗓音带着几分慵懒的鼻音:“头有点痛……可能有点醉了。”

    “那我们回去休息。”顾卿礼揽着她的肩膀,护着她避开散场的人潮。

    回到座位后,顾倾鳶抵不住那股微醺的倦意,就这样披着宽大的外套,靠在柔软的沙发座里沉沉睡去。

    用餐时间结束,游轮缓缓靠岸。宾客们陆续离开,船上渐渐变得寂静。

    男人一直安静地看着女孩熟睡,直到察觉时间晚了,他才起身走到她身边,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倾鳶,醒醒,我们该下船了。”

    顾倾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意识还困在酒精与梦境的边缘。

    夜晚气温骤降,海风夹杂着湿冷,她下意识朝着唯一的热源伸出手,勾上他的脖子,整个人埋进他的颈窝,带着撒娇的尾音说了一句:“……我冷。”

    顾卿礼的脊背瞬间僵硬,呼吸在这一刻乱了频率。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躁动,将披在她身上的西装外套拢得更紧,随后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下船后,他避开了码头嘈杂的人群,径直步入对面的顶级酒店。

    站在前台,他垂眸看了一眼怀里睡得毫无防备的女孩,沉默片刻,还是决定开了两间相连的套房。

    房内的暖气包裹两人。

    顾卿礼轻手轻脚地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接着脱掉略显累脚的高跟鞋,扯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做完一切,他准备转身离开,可就在抽手的瞬间,床上的人像是察觉到热源的流失,原本揪着被角的手突然探了出来,不安分地抓住他。

    纤细的手指带着点酒后的燥热,床上的人眉心微蹙,嘴里溢出模糊且委屈的嚶嚀:“哥哥……别走。”

    顾卿礼深吸一口气,微微躬下身,视线落在紧紧扣住自己腕骨的小手上,温柔诱哄道:“乖,先放手。”

    女孩像是听了这话极不高兴,非但没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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