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第2/3页)

将军?”

    “……”

    柳以童转回来,因心思繁重,一时面色尴尬。

    阮珉雪仍轻笑着看她,只视线下滑时,笑容稍敛:

    “您的手怎么了?”

    柳以童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右手,而后蜷着往背后藏了藏。对哨兵来说,这种小伤几分钟就能自愈,现在连痕迹都快消失了。

    “没什么。”她简短地回答。

    阮珉雪却走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她的手。向导的手指修长柔软,触感凉爽,与哨兵因长期握武器而略带薄茧的手对比鲜明。

    “看起来是挫伤。”阮珉雪仔细检查着那几乎看不见的伤处,“疼吗?”

    柳以童本该抽回手,却莫名贪恋那舒适的触感:“早就好了。这种小伤……”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阮珉雪正仰头看她,上目线无辜清纯,很是蛊人。

    “我屋中有药,帮您揉揉,好吗?”阮珉雪温声邀请。

    “……”柳以童沉默片刻,暗骂自己真是废了。

    敌军抱着她大腿哭嚎求饶她都不曾心软,此时阮珉雪牵她手问她要不要揉一揉,她竟完全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办公室内散发玫瑰花香,柳以童静坐其中,犹如沉浸于那人的吐息。

    实际上也并无不同,阮珉雪就在她咫尺距离,正牵她手指,涂药在她伤处,药膏清凉舒适,很是宜人。

    “战场上的小伤积累多了,也会造成长期影响。”阮珉雪低头专注地处理那微不足道的伤处,仿佛正处理什么顶级要事,“对敏锐的哨兵而言更甚,任何不适都会放大。”

    “……”

    柳以童沉默地看着女人,心底泛起一种奇异的感受。

    她认为不值一提的伤,她以为对方涂药只是取笑她,殊不知,对方竟真心将她的丁点小伤都看得很重。

    她脑中漫出点晚慧般的委屈,就像小孩摔倒明明不疼,但只要有大人关心才会想哭。这种情绪对她来说太陌生,太危险。

    “好了。”阮珉雪抬起头,却没有松开手,“还有其他地方不舒服吗?”

    柳以童抽回手,语气生硬:“没有。我说了,只是小伤。”

    但大将军没有立刻起身离开。

    两人之间弥漫着微妙的沉默,却无人率先打破。

    最终,是柳以童先低声嘟囔了一句,低得几乎听不见:

    “……只是,心里有点……”

    话一出口,她简直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这是什么愚蠢的发言?

    帝国第一哨兵,顶级上将,真因为手指挫伤产生了心理阴影?

    然而,对面阮珉雪先是一愣,随后眼中浮现出温柔的笑意。

    女人没有嘲笑,甚至认真点头:“我理解。经历过创伤后,即使身体痊愈,精神上也需要时间恢复。需要我帮您疏导一下吗?”

    柳以童本该拒绝。

    数次匹配失败,她再不愿让任何向导进入她的精神图景,那里复刻了腥风血雨、四面楚歌的战场,没有任何娇弱向导能够承受那种残忍。

    但看着阮珉雪如海的眼眸,感受着指尖残留的清凉触感,柳以童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只能一会儿。”柳以童补充道,生怕显得急切,也生怕眼前精贵的向导出差池。

    阮珉雪微笑着向她伸出手:“我的荣幸,将军。”

    柳以童犹豫数秒,才将手放进阮珉雪掌心。

    接触的瞬间,温暖平和的力量缓缓流入她的精神图景,不像过去那些向导那样强行闯入,而是如同细雨般悄然渗透。

    她脑海中浮现出玫瑰园的景象,但这次不再是幻境,而是与她真实精神图景的融合——

    战场风暴仍在,但玫瑰在风暴中依然绽放;血污废墟依旧,但种子在荒野中重新生出一片花海。

    太舒适了。柳以童几乎发出喟叹。

    她感觉自己像一只被顺毛抚摸的幼犬,全身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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