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第2/3页)

引来她又一阵急剧的瑟缩,逼得他闷哼咬牙,“紧张什么……”

    “下雨了……”苏清方仰着张潮红的脸,眉毛也懒倦地蹙着,含糊提醒,“窗……没关……”

    屏风隔出的私密小间,侧开着一扇小方窗。日前苏清方便坐在那窗前椅里晾发。窗外是竿竿翠影。此时只挂着面百叶竹帘。斜风细雨从竹片的缝隙间急扑进来,星星点点得溅开,仿佛也叮到了他们炙热的肌肤上。

    湿了。冷了。

    于人终究无大碍,但书房里尽是娇贵的纸张,见水气总是不好——尽管为避火患,藏书处必得取一个带水的名字。

    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杜工部的诗。

    李羡嘴角微牵,想她竟还有闲心管这些,宽厚灼热的手掌已顺着女人柔腻汗涔的大腿抚下,掐住那软和的膝窝。

    指腹上粗粝的薄茧寸寸擦过吹弹可破的肌肤,在苏清方身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她忍不住抓起脚趾,并拢膝盖,却碰到男人劲瘦的腰,旋即被他不容抗拒地压住膝头,往两边分去。

    青年腹部的肌肉因用力的深呼吸而陷下半寸,勾出更为明显的凹痕。细薄的汗水凝聚成珠,顺着那浅而显的沟壑滚下。

    只稍一动,便再挂不住,如同屋外竹叶上不堪重负的雨水,颠簸滚落,尽数滴到苏清方微微凹陷的肚脐处。

    硕大的。

    一颗接一颗,砸得她小腹轻颤,聚成一湾湿滑黏腻的滩涂。

    身下锦褥,早已不知不觉洇湿一片。

    苏清方下意识环上李羡宽阔的背——肩胛一耸一耸,如同鹰翼,扇动出紧实的力量。

    她眼底生出迷离的雾气,愈来愈浓,连近在咫尺的人也看不清,索性合上双睑,任由感官沉沦。

    猝然,那虎豹一样的腰收起了侵略的劲势。

    他伏在她身上,细微地喘着气,汗湿的胸膛紧贴着她的柔软,狎昵地缠在她耳边问:“你说……要去关窗吗……”

    像是突然想起问的。

    苏清方眉心微陷。

    他自己也气促声乱,毫无从容可言,却有心思问这个?

    故意的?

    苏清方也存了让他难堪的意思,更不可能开口挽留他别走,于是切齿答:“你去。”

    有本事他就去。

    事实是他根本不在乎答案,也从未想过挪动分毫,闻言只从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的笑,“还是算了。”

    说着,又一边揉着她头顶柳条一样轻软的发,一边深深吻住她的唇。

    发际鬓角再度沁出薄薄的汗,在彼此的抚触中相融。

    不稍几许,李羡再次敏锐地察觉到她的细微颤抖。

    她眨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却一点神也没有,目光涣散。樱红的唇微微张着,呵出不成调的气音,带着奇异的上扬,曳着缕莫名的媚意。

    突然,她仰起雪颈,身体绷成一根紧致的弦。

    再拉一寸,似便要断掉。

    李羡手撑在她身侧,艰难又决绝地支起身,远离了她滩涂一样的身体,悬停住。

    苏清方腰肢一软,整个人虚脱了似的垮进褥子里,仿佛从触手可及的云端跌落,空虚无依,不满地攒紧眉头。

    一个月不到,他们已充分熟悉彼此与情之一事。他控制得极好,每次就差那么一点。多一分便越了过去,少了不足以让人牵肠挂肚、心痒难耐。

    三番两次,似乎要给她,又在要命的节骨眼儿收回。苏清方再头晕意沉,也知道这事不简单了。

    她恼极,声音带着藕断丝连的破碎:“你……干什么!”

    “怎么,”他声音沙哑,垂下视线,望见榻上微闪的痕迹,探指触过,拨弦似的挑了挑,带着戏谑,“难受?”

    她不答,但那弯似蹙非蹙的眉已说明一切。

    她被他钓到不上不下的位置,自是空虚难耐。

    李羡嘴角挑起丝微意味不明的笑,眼底有种近乎残忍的乐见与报复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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