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2/3页)


    易念小半张脸暴露在夏夜的晚风里,微凉习净,另一边贴在少年后背。

    温热的触感透过校服面料传递过来,有了倚仗,她紧绷的神经慢慢松懈,嘴里不自觉轻呻吟出声。

    顾晨豫显然听到了,他开口,声音里有种镇静的作用,“再坚持一下,不会有事的。”

    “嗯。”

    车子驶出一段距离,毫无征兆停下。

    强撑着睁开眼睛,易念看到顾晨豫摘下脖颈上的头戴式耳机,稳稳戴在她耳上。

    “还有一段距离,希望它能起效用。”

    舒缓柔和的钢琴曲静静流淌在耳畔。

    这首《river flows in you》钢琴曲,易念小时候在指下弹练过无数遍,曾一度获过比赛金奖,是她最喜欢也是最擅长的得意之曲。

    心中跟着节拍,不自觉去回忆琴键弹法,奇妙地将疼痛的注意力分散一部分。

    两侧的风呼呼刮过,在音乐声中很快到达医科大楼急诊。

    易念深神色恍惚下车,摘下耳机递给顾晨豫,死死咬紧干涩的嘴唇以转移疼痛。

    步子很慢地挪着,她很想对身旁的少年道谢,但实在没有力气。

    停好车后的顾晨豫突然走到前面,在台阶上背对她弯下腰,简短道,“上来。”

    易念被这个举动弄得更迷迷怔怔,大脑转的很慢,呆呆没有动作。

    “不背的话是要抱吗?”

    顾晨豫耐心问了句,又补充,

    “你早一点输上液,我安全送达的任务也能早一点结束。”

    易念听明白意思,不想再成为别人的负担。

    往前走了一点,温顺俯下身,安静趴在顾晨豫宽阔硬朗的肩膀上,双手松垮垮环上他的脖颈。

    顾晨豫稳稳当当背着她下楼梯。

    去急诊挂号窗口的路程颠簸,但却是自转学来易念获得的少有的安心与幸福,虽然只是生病偷来的。

    最后实在熬不住昏睡过去那刻,易念看到的是顾晨豫流畅俊朗的侧脸。

    输液室里响着医疗器械冰冷的滴滴声。

    易念慢慢睁开卷翘湿润的睫毛,看到悬挂在上方的吊瓶,意识清醒了不少,起身坐起来。

    偌大的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抬头,看到墙上指向十二半的时钟,顾晨豫完成任务应该离开了。

    愣愣盯了会滴液,不知这样看了多久,易念回过神时只觉得速度有点慢,从被窝中抽出手,想调快多节省一点时间。

    手刚触碰到透明输液管,意外发现手腕上戴着一个手表状的便利贴。

    手环是纸做的,轻飘飘没什么实感。

    圆圆的“表盘”上字歪歪斜斜,与其说字丑,倒不如说更像是有人用左手写出来的。

    内容很简短只有一句话——

    不可以乱调滴液速度,有什么事按床头的响铃。

    像是提前知道预见易念的小心思。

    如同做坏事被抓包,易念心虚地看了看空荡荡的四周,又低头读了好多遍这句话。

    但无论如何,终归是没再去动输液调节钮。

    易念挪动身子,从背包里拿出错题集。

    戳着针头的是左手,不影响写字,她把书本搁置在膝盖上,继续今日被打断没完成的任务。

    最近一段时间来,易念一直没放弃打听探寻这位做好事不留姓名的好心人,但都形同大海捞针,毫无音讯。

    这本错题集上列出的解法她正在逐步尝试运用,里面有很多甚至是老师没讲过的,新方法验证几道题目后发现做题效率大大提高。

    因此,再次感恩之余,她笃定这个同样喜欢皮卡丘的姐妹是个大学霸。

    眼下正做到一题等差数列与函数的关系题,易念连写两遍却发现都与错题本上写的不一样。

    她不解,挠头又算了一遍,还是对不上。

    有人站到床边,指着错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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