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第2/3页)

此,臣自知死罪,只是白延王子毕竟牵涉两国,还望长公主,妥善处置。”

    他并不是厚颜求生,但仍旧顾念旧情,说得是实在话。同霞看向一侧早已呆若木鸡的王子,心中悲悯、无奈兼有,却并无为难:

    “今日说过的话,但有一字传出,你我皆是一死。只是我既敢让你们入府,其实也不过是想帮你们。”

    这话与她先前的论断相悖,白延依木惊醒抬头,诧异道:“你不是不愿意吗?”

    同霞微微一笑:“世上的事再是骇人听闻,皆逃不开业报轮回,我担不起这三千之罪,你们,也都担不起。”

    白延并没听懂,目光缓缓转向蒋用,却也看不透他怔然或是惊愕的神色。直至半刻后听见长公主的逐客令,白延咬牙站起,仍旧惦念起那不觉后悔的选择:

    “长公主,若我们不是这样的出身,你会喜欢我吗?”

    同霞一笑道:“你送来的鹿乳糖,其实我一个也没有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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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本文将于3.23日完结。感谢陪伴,欢迎留言。

    第115章 天子穆穆

    德妃骤亡, 七弟离京,这一场已渐行渐远的变故,因为从头至尾的含混,仍让皇太子心中困惑。暮

    春昼长, 他也多了些许可以遐思的空闲。从变故本身, 又自然地衍生出更多的关注。

    比如济阴距京千里, 七弟一家要走多久?炎暑到来前能到吗?那个他尚未见过一面的侄儿, 周岁的生辰注定是要在途中潦草度过, 这么小的孩子, 受得了奔波之苦吗?

    他从前从不会想这些,他这是怎么了?

    未及他神思回转,耳边忽然惊起了邵庸的呼号:“殿下!殿下快去崇光院看一看吧!奉仪她……不好了!”

    萧迁还没明白过来, 身躯已经僵硬。邵庸从未有放肆至此的时候, 崇光院的那人虽有许久不见, 一向也听邵庸汇报如常……他感到一阵心悸,为这不可名状, 却似曾相识的急情。

    终究是开不了口, 他只有沉默地向崇光院奔去。然而, 他并没有见到一丝慌乱,这里依旧屋宇俨然,花木葱茏, 只是宫人悉数跪在两边道旁,没有一人迎来见礼,没有一人抬头看他。

    “殿下来了——”

    他情怯至极,终于听见有人搭救,“到底……”只是鼓足气力说出两字,却又一瞬为那人的面孔震惊, “陈,陈内官?”

    大内官陈仲自高奉仪阁门下走到太子面前,躬身拜禀道:“殿下节哀,高奉仪已经去了。”

    皇太子犹遭霹雳,面色霎成白雪。

    陈仲没有抬头,继续道:“陛下赏赐殿下新制春袍两套,臣奉送而来,便遇见崇光院出了大事——是有人在高奉仪的膳食中动了手脚,臣已命人严查,也会上禀陛下。”

    皇太子仍是纹丝不动地立在院中,东风过耳,花落成泥,一瞬间,阳和之节已成肃杀。

    “孤,去看看奉仪,劳大内官代孤叩谢陛下天恩。”

    少年结发,至今已将十年。皇太子一直以为,这是极其漫长的光阴。它不是一成不变,却因绕不开高氏二字,而失去了婚姻该有的欢愉。或许,生在帝王家,本就不该奢望什么欢愉。他这十年,甚或是有生以来,竟然没有一日是个明白人。

    再向前推想,他还是永安郡王。大约就是这样的季春,花气袭人的午后,他才与业师戴渊道别,自行捧着书卷从学馆兴冲冲返回东宫,不防一处转角就撞见了一个女孩。

    他急刹脚步才不至失态,书册到底散了一地,心生不悦正要骂人,定睛望见是一个着鹅黄罗裙的小丫头,估量年纪比他略小,却是很面生,便问道:

    “你是新来的宫人?不知道我是谁?”

    她想必是被吓到,低头交手不曾回答,却蹲下将散落的书册拾了起来,一点点捧到他面前,这才弱声道:“妾不是有意冲撞郡王,还请郡王息怒,妾已经知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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