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第1/3页)

    “这不可能。”周肃听到此处忽然打断他,面上呈现一片凝肃,“蓬莱公主蓄谋报复,虽然陛下急于处置断了线索,试想他们既提前探查过臻臻的行动,难道还找不到我?其中再有何蹊跷的隐情,也绝不会如你所想。”

    刺客之谜,同霞已经不作他想,却不料元渡竟然还没有想通,略一忖度,倒也明白过来。他从重逢时便以怀疑稚柳开场,如今知晓周肃的存在,便也洗净了稚柳来历的嫌疑。再无迹象可循让他乱了方寸,他的心其实比他自己以为的着急。

    同霞一笑向他走近,宽慰他道:“元渡,别害怕。”

    元渡心中惭愧,回应她的笑容难掩苦涩,微微点了点头,目光仍转向周肃:“晚辈还有一个猜测想要请教,周翁可曾听闻中书令蒋用与先帝的二皇子宋王有何交往?”

    蒋用与宋王,这是元渡此前从未提起的事,同霞始料未及,反问道:“这是从何说起?宋王是显元十九年薨逝,你不是查询过蒋用的官牒吗?他那时恐怕还未入仕,一介白衣怎会与亲王结交?便是已经为官,你怎么现在才发觉关联?这关联又能

    说明什么?”

    周肃亦是一惊,心中细想,随后说道:“蒋用是永贞二年登科,显元十九年确是白身,你究竟是怎样生出这个念头?”

    元渡轻舒了口气,将同霞揽至身畔,说道:“臻臻,你肯定记得,中秋那日从马将军府出来,我同你说过,我看见了白延依木。他来的方向,转过一条街便是蒋用府邸。”

    见同霞目露惊诧,朝她点了点头,这才将自己与白延依木数次相见,直至从同霞口中得知其是临淮公主之子,这几桩事与周肃一一解释了,又道:

    “中秋前日,蒋用才刚拜相,纵使他平素应酬极少,一时也免不了宾客盈门,奉承讨好。但隔日有中秋宫宴,朝臣都要参宴,再顾不得此刻前去巴结。所以这宫宴前的安宁,自然适合需要避人耳目的贵客登门。当然,这贵客定非中秋才初次登门,只是机不可失。大约也有何要事相商,才至回程时行色匆忙,显露反常。”

    说到此处,不由淡淡一笑,继续道:“我并无任何实据,只是许多事摆在眼前,不妨作一设想——既然宋王薨逝另有真相,而临淮公主与宋王一母同胞,感情深厚,会不会早也知晓真相,同我们一样想要蓄谋报仇?可临淮公主已成西慈太后,无法还朝,便待自己的儿子长成,可以名正言顺地回来,暗与昔日旧臣联络行事。”

    同霞忍耐听完,心中已翻过数次惊潮,既觉他说得有理,也觉总有矛盾重重,说道:

    “我问过白延依木的来历,他虽是西慈先王的九王子,但生母是王后,又是上邦公主,他的出身远比其他兄弟高贵,却没有继承王位。我原还觉得这是临淮公主淡薄,不愿儿子为王位束缚。可若说是她蓄谋复仇,让儿子拥有自由之身,作为使节回朝,倒也算是说得通。”

    元渡听出她语意留存疑惑,问道:“臻臻,还有哪里不对?”

    同霞看向他道:“那天在后园,你应该也听见他说的了,他是去岁孟夏从西慈启程,今年春天才到繁京——他虽可怀抱复仇之心而来,但毕竟已经来迟,他再联络母舅的旧臣还想做什么?”

    稍一停顿,又道:“换言之,除了高氏,他们还想向谁寻仇?”

    元渡与周肃皆未说话,如同不察,也如同默契。同霞也不再发问,为远处山色吸引。起伏的山脊越是远去,轮廓便越是模糊,渐渐就与天际混沌成一片难以分辨的微茫灰白。

    没有了南英山别宅可落脚,夫妻须在当日回城,过午便离开了周肃的竹坞。因见同霞自登车起便只对着窗外凝神,元渡有意开解,望见摆在她身侧的一只食盒,遂与她分心问道:

    “这食盒来时带了两个一样的,我还以为都是给周翁的,剩一个是做什么?”

    同霞这才回头,一笑将食盒抱起,“你先前不问,现在倒来诓我的话。难道不是已经猜到,我除了阿翁,还要见一个人?”

    元渡并不承认,手臂已一展,连人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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