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第2/3页)

学士过来,公主就变回从前的样子了?究其根源,去岁请旨离婚, 公主做得违心。如今诸事未见分晓,公主心中再是为难,面对高学士,却可以从容有余。”

    李固认同此理,但听其中“未见分晓”一词,又不由心生忧虑,握了握稚柳双手,说道:“我不敢胡说,只是这不是长久之计。我担心公主最终还是要伤心。”

    稚柳微微一愣,想起自己曾问过元渡一个相似的问题,她问的是“以后”,元渡说公主与他皆未想过,但如今情势不同,他们也还是未作他想?忖度良久,稚柳忽反问李固道:

    “李固,你想过,我们以后会怎样吗?”

    李固不料她突发此问,蹙眉一想,疑心她是嫌自己至此还未对她有所关怀,一笑将她揽到怀中,道:“你是我李固今生唯一的妻子,我们自然是做一辈子的夫妻,日日都在一起。”

    他怀中温热,可抵御秋夜寒凉,稚柳将头倚去,听见他安稳的心跳声,眼角忽有一滴泪水溢出,“好。”她叹息无声,同那滴秋露一般轻微的泪水一样,令人不可洞察。

    同霞坐在竹牙床上,已将手里漆盒装的糖吃掉了大半,可眼前一场好戏似乎停滞过久,势必是要由人推动一把,便吮了吮手指,走到那主角驾前,牵住他衣袖,咧嘴一笑道:

    “阿翁,你不是早说过,见了他要过堂审三回的?怎么第一回 都不开始呢?”

    周肃这才撇下手中瓢杓,嫌弃地拂开袖上牵扯,道:“臣那时说的是便是从前,臣已经离宫六载了。”朝另侧身后站立的那人睨了一眼,又道:“况且他,难道不是你带来审问臣的?”

    甘愿受审而不得的元渡闻言倒吸了口气,从未有一刻像当前窘迫,看了看同霞,决然撩袍一跪:“周翁恕罪!晚辈不敢,只是万没料想,是周翁一直在背后维护臻臻。”

    元渡早在发现韩因身份之时便猜测过,同霞背后当有一位深谋远虑的高人。只是同霞后来亲口否认,说她在深宫无法交通外臣,朝中也再无裴昂一样的忠志之士,便将这猜测一时截断。

    这是他的失察,也是因为同霞实在掩饰得巧妙,他竟丝毫没有去想,同霞既然身居内宫,其实根本不必在朝中有何同谋,宫中近水楼台处,就存在一个可以周全内外的人。

    他话音落下许久,周肃方轻轻一笑,并不叫他起来,也不再看同霞,只问道:“是吗?”

    元渡仰视这位华发老者,虽早已不在其位,眼中却不尽然是隐逸的安闲,“是。”他颔首道。

    周肃摇了摇头:“你现在知道了是我,难道就没有多想——我就是操纵一切的始作俑者?”

    此言既出,同霞率先一惊,急忙喊道:“他没有!绝不可能!”

    周肃抬起一臂将她拦到身后,只是等待:“高学士,老朽请教。”

    元渡仍维持昂首的姿态,心中为这一声“高学士”略感讽刺,也渐觉羞愧,终于承认道:“晚辈确实想过。”

    就在同霞向他坦白的中秋之夜,他其实彻夜未眠。他们经历重重阻难追寻到如今,所知的人,所晓的事,纠缠环绕又讳莫如深,而周肃——历经三朝,侍奉先帝五十余载,足可以担任那个始作俑者。

    周肃点了点头,这才请他免礼,叹气道:“可惜我不是,我也知道你只是猜测。”

    元渡坦然道:“所以,晚辈正是要求周翁解惑。”

    周肃端详地看他,微微的笑意显露赞赏,“非是我诋毁你父亲,元观将军生平实在算不上天资敏慧,但你却一点也不像他。”

    元渡问道:“周翁很了解先父?”

    周肃道:“那倒不算,只是你父亲的为人并不需要深交才能深知。他是个出色的军将——就如学士通经文,御史知判事,这样的职事者都不适合为官,也不该精通为官——你父亲就是这样的人。”

    元渡垂目一笑:“那周翁是夸赞晚辈精于此道了?”

    周肃未置是否,缓缓说道:“张春、罗兴,还有蒋用,你们想问的这几个人,我并不能断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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