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第2/3页)

公主一直称病避人,听闻性情变得古怪,又趁今日东宫无人时过来,与高奉仪……臣实在愚笨,殿下,此事是否还该谨慎?”

    太子睨他一眼,明白他心中那点浅薄心思,也有兴致指点他:“当日孤将高氏谋逆之事禀告陛下,那般危急,陛下言行却还是以长公主为先,足可证明她和旁人不一样——你就记住,只要陛下没有像杀了高琰一样弃绝长公主,你所见所闻,皆不可信。”

    邵庸感知话中分量,只觉身上寒毛卓竖,再不敢多口,低头道:“殿下今日劳乏,臣才已吩咐备汤,请殿下早些沐浴安寝吧。”

    太子轻笑点头,转向内殿走去。邵庸这才稍松了口气,却又听太子的声音自帘后传来:

    “你现在就去浮玉阁告诉一声,等奉仪明早起身,叫她过来与孤一道用膳。”

    当邵庸的身影再度没入夜色,也有另一道身影划过暗夜,走进了承恩殿的深室。太子妃梳洗才罢,斜倚玉榻尚未睡去,正为等待此人,见她近前,便先问道:

    “打听到了是何事?”

    初菡微有喘息,停顿片刻方道:“太子妃没有看错,拉住邵庸说话的就是去浮玉阁办差的内监。奴婢悄悄问了他,他说——安喜长公主白日来见了高奉仪。”

    邵庸方入东宫门便被那人绊住了脚,太子乘舆在前并未察觉,徐妃倒是偶然瞥见,却未动声色,只叫侍女潜去查询。此刻知晓缘故,沉思半晌,好奇多过惊疑,说道:

    “高奉仪从前可是看不惯她的,她自己如今也失了圣宠,此来是何意?”

    初菡自然也知从前情形,说道:“长公主怨怼陛下让她和高驸马离婚,以至现今境地,起因就是高家的大罪。高家如今死的死,走的走,就剩高奉仪一个还能安稳。长公主大约还是气不过,趁今日太子不在,就来找奉仪发泄怨愤。”

    徐妃微微蹙眉,未置可否,缓缓又道:“殿下既然已知此

    事,不论浮玉阁如何,都会有个说法,我们不必多心。”

    淡淡一笑,又道:“只是高奉仪毕竟是殿下嫡妻,我这个太子妃总不能记她的不好,不是吗?”

    初菡明白她的话音,趋前侍奉执扇,道:“那太子妃明日是要去看看高奉仪,还是送些东西过去?”

    徐妃可喜她知心体己,想了想,目光看向不远处妆台上摆放的一只嵌宝盝顶匣,“就送它吧。”

    初菡随她看去,很快认出此物,问道:“这不是始宁公主送给太子妃的见面礼么?”

    始宁公主萧婵,有此封号前,徐妃从未听闻过其人。今日后宫游宴间,忽见她携礼拜见,徐妃也只好笑脸相迎。说道:

    “我看过了,是一对凤鸟金钗,虽然精巧,却也常见。听闻这位始宁公主也不过是宫人所生,陛下并不看重。但她来见我,称我长嫂,倒是十分乖巧明理,今后再寻机会还礼吧。”

    凤鸟纹样的头饰确在贵胄女眷中普遍,初菡每日侍奉徐妃理妆,更是清楚她的喜好,并不极重华贵,便点头道:“那奴婢明早就送去浮玉阁。”

    徐妃疲倦梦沉,次日醒来略比平常晚了两刻,但并无紧要事务,一面慵慵起身,只是询问初菡:“东西送去了?”

    初菡自然已经办妥,禀道:“高奉仪原要亲自来向太子妃谢恩,但正巧殿下宣召,奉仪便先去了嘉德殿。”

    徐妃闻言抬眉,心想定是为安喜长公主之事,倒比昨夜更生好奇,嘱咐初菡为她快速装扮,也往嘉德殿而去。

    夫妇两座殿阁相隔并不遥远,徐妃很快就已抵达。然而步临殿门,正欲叫人通传,却先听见太子笑声朗朗传来。这非但是平素少见,更是徐氏入宫以来所未见。

    她不由遣散廊下众宫人,悄步入内,直至殿侧重重隔帘外,言谈笑语更是清晰入耳——

    “慈儿,你做得很好,小姑姑再如何也是长辈,许多事她尚年轻也不明白,你们之间本无仇怨,事到如今也再无妨碍,自该和睦相处。若她今后果然再来,你倒要记得及时告诉我,莫要叫我失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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