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2/3页)

绪,回归正题:“那将来,冯氏的孩子按礼要唤你一声母亲,你也愿意?”

    久候的同霞仍是畅然地点头:“其实我有些怕生孩子,因为我母亲就是生我而死,宫眷宗亲之中也有不少女子是死于难产。若是正好有人代劳,我就可以活得久一些了。”

    齐光知道她必不会说介意,但也万没料到是这样的回答。坦率的自私,却又是悲观的自怜,让他一瞬震撼得不知所言。

    “你要是觉得我不顾惜别人的命,我也没有办法,因为我说得都是真心话,我没有说谎,没有骗你。”

    他此刻的心情,此刻的神情,同霞都看懂了。直直地注目他半刻,终于等到了他的颔首:

    “我,明白了。”

    同霞展颜一笑,替他理了理被自己蹭皱的衣襟,慢慢又道:“出城大约八十里有一座南英山,你应该听过吧?我在山脚下置了一处私宅,虽不大,但胜在檐宇清净,山气幽凉,是个避暑佳处。我打算去小住一段时日,明天便走。”

    齐光自是一惊:“明日就走?!一段时日是多久?我陪……”并非被打断,是他自己忽然一顿,脸色便随之黯淡下去。

    “你既是直学士,又是许王师,我知道你走不开。放心,我叫李固安排了护从,也不会去很久。”

    他先前“还施彼身”的笃定发言,同霞又巧妙地推了回去,似为遮掩这般儿戏,她又宽慰道:

    “我还要把七郎托付给你呢。昨日我也去瞧了德妃娘娘,她说起七郎似乎无心选妃,怕他惹怒陛下,叫我看着他些,实则也是请你劝劝他,你毕竟是陛下指给他的老师。”

    齐光明白自己于此再无可言,“……好。”

    同霞放心地点了点头,见天色已暗,便欲唤稚柳掌灯,出声之际却见他先起身,将案上短檠,榻边双烛,一一点就。

    等到一室通明,夫妻仍相依坐在窗前,传了晚食,好久也没再说话。直至夜色深到极处,灯花也渐渐旋落,齐光方轻声开口:

    “那处山居想必十分幽雅,就像高人隐居处,青松成荫,柳竹遮蔽,晴空日照如凌霜气,明月清风可洗心尘,或者宅前还有一泓碧水,每当夜静,便有一双白鹤飞渡,然后又一齐隐入行云。”

    他开言固是突兀,可说来却如吟咏一般,同霞不觉就入了神,仿佛他才是山居的主人,“那里有蕙帐兰室,也有沁水庭院,但没有什么飞鹤,更没有一双了。”

    “是吗?”齐光向她一笑。

    “是的,没有的。”同霞亦一笑。

    次日清晨,同霞便登车出发了。齐光想要送她到城门,但她只让他止步宅门,哪怕宅院本就偏于都城的南隅,与城门相隔不过百步。

    “你与公主究竟怎么了?一定有事!”待车驾去远,高黛便再忍不住问起。哪怕齐光面上已晦暗得叫人看不清。

    高黛仍未反应过来,同霞是对他们的兄妹关系产生了怀疑,这原也怪他从未防备,而那日也太过凑巧。踟蹰半晌,他终于将这无稽之谈开了口,也果然只见高黛震惊不已。

    “但我已告诉公主,你是与秦非定了亲,她不会再深究了。”

    高黛惊魂难定,又问道:“我原看公主连冯贞都毫不在意,又怎会联想到我的头上?是我的错。可她也说了,知道了这人的名姓便会再去京兆府,你怎能确定她不会深究呢?”

    “因为她的本意原不在此。”

    高黛难解他语中奥义,细思来,只觉寒毛卓竖:“什么本意?你不是说过,公主只是公主么?”

    齐光点头,旋即又摇头,竟一笑:“但我不知,她是高家的公主,还是只是皇家的公主。”

    车驾驶出城关后,稚柳一直未见同霞说话,就连眼睛也不曾稍抬。她大抵能够明白同霞心中思虑,有心开解,便主动说道:

    “公主当初既不在乎驸马早有妾,如今这高娘子是何身份,公主又何必多管?”

    同霞却忽一笑,道:“你其实是想叫我连驸马都不要多管吧?”将脸转向她,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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