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2/3页)

来,也未管旁人,直接将她牵到身边,送进了院中正房。

    稚柳早到便是遵命先将这家里整理了一番,因而虽见屋内逼仄,帘帐器物倒都是干净的。同霞便随意拣了木凳坐下,半推了窗扇,伏在台上吹风。

    尚未到暑热之时,自窗底钻进的风还挟带几分凉爽,只是静了半晌,倒不闻那人动静,回头一见,他却仍站在门下,面色有些低沉,“你怎么了?”

    他这才上前几步,嘴唇几度张合,才为难道:“公主生气了么?”

    同霞爽快摇头:“你早就说过她的事了,也是我自己要住在这里的,我问问她,有什么好生气的。”笑了笑,又道:

    “你不会以为,我是在报仇吧?为你昨夜追问高惑的事。”

    他怔住,眉心渐渐攒起一个结,“是臣失言。”

    同霞抿了抿唇,轻一点头,正欲转回窗台,倒见他走到了自己膝前,蹲了下来,仰面问道:

    “公主真的想好了么?在此陋室草堂,要与臣过怎样的日子?”

    他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情,像是试探,又是提醒,同霞心中微觉不适,道:“自是你过怎样的日子,我便过怎样的日子。”

    他却皱眉一笑,又注目她半晌,言尽于此。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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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微风帘动

    安喜长公主大婚后未有几日,许国公高琰便忽在宫中当班之际病倒了。皇帝亲指太医令前往高府看疗,报说是忧劳伤肺,耗损了元气,颇不算轻症。

    高琰因而连日都卧病在家,除了皇帝遣使,或是儿女探望,余者皆谢避不见。然则此日午后,门仆竟又前来通禀访客,他正欲斥责,却又听他急告道:

    “家翁,这回来的是高驸马!”

    高琰一听,却是立马改了颜色,抚须思忖了片时,到底是披衣起身,将人传到了内室。

    高齐光一身常服穿戴,态度也与从前并无二致。高琰含笑接见,也如前受了他的礼,等他告坐定了,方说道:

    “燕尔新婚,如何不多陪陪公主?承陛下天恩,老夫已无大碍。”

    “老师取笑学生了。”高齐光含愧一笑,垂了垂眼,又道:“学生原该早来,只是一则听闻老师交代谢客,二则——朝中也有些议论,叫学生颇是为难,故而逡巡至今。”

    高琰面上的笑意微微一凝,问道:“你如今已是长公主的驸马,老夫的病也与你无关,谁还敢胡言不成?”

    高齐光轻叹一声,将身躯前倾,才低声禀道:“那学生便直言了。此事其实在陛下任学生为许王师时便已有端倪,他们都说老师本就为此不平,而‘许王’的封号似乎又是针对老师的“许国公”含沙射影,后来陛下还叫礼部裴尚书为公主主婚——所以老师这场病是郁结在心,怒而攻心。”

    说到此处,只见高琰面色一白,他顿了顿,才又继续:“这是暗指老师怨怼陛下,如何了得?!学生纵有心辩白,也只怕落了他们的口实,更加连累老师。”

    话落半晌,高琰都不曾开口,只将一双目光对准面前这个仪表不凡的后生,端量怀想,回忆起在兖州初见他的情景:

    青衫小吏,只堪末座,身躯面貌却如鹤立鸡群,叫人一眼便望见了。无论是随口闲谈,或是对答公务,皆是侃侃从容,风度出众。若高家还有个女儿,如今又怎会叫他做了皇帝的女婿?

    “老师可是身体不适?”久不见高琰反应,齐光不免关切。

    高琰这才回神,摇头一笑:“你虽叫我一声老师,但究竟裴尚书才是你的座师,陛下命他主婚,想必也是有此用意。况且当年若无他慧眼识才,你不能榜上有名,也就没有如今种种了。”

    此时此地,此情此景,高琰这是近乎直白的试探,他不由怔住,片刻后忽而离座跪倒:

    “老师所言是实情,学生不能昧心不认,学生到京后也确与裴尚书有过数次照面。然则,学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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