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2/3页)

下索然,终究领着众婢原路折返。

    鹤羽宫北最为宽阔的一处内院正是肃雍堂,此刻堂前已是一片落花流水的景象。内侍宫婢,滚爬扑跪,当中一条刑凳上按着一个青袍女官,不及杖下,衣襟已乱,束带已散,只剩一点残息,泪断如雨。

    肃雍堂的主人安喜公主萧同霞于人前亲手执杖,似有留情的意思,许久不曾行动,忽却一笑,将杖子直抵女官额上,道:“我有一念之仁,可换你皮肉之苦,你肯不肯?”

    女官不敢轻心,耳内只听脊骨脆响乱弹,脖颈将被折断一般,万不得已才应承:“妾万死,只求贵主留妾一命!”

    同霞抿了抿唇,果然松了杖子,随手撂在地上,向身侧唤道:“去把那八树花钗捧上来。”

    承奉侍女稚柳一直静默肃立,闻言蹙眉,无声一叹方转身而去,顷刻端来花钗,也不曾即时呈送,缓缓道:“公主,何苦……”

    “连你也要欺我?!”

    并不等她说完,同霞一声盖过,面上愠色重燃,抬起一手捶翻花台,金银珠玉霎时散落,悉数打在那女官的头上,又道:

    “捡起来,一件一件都戴好,然后回尚服局去吧!”

    按本朝服制,公主位在一品,礼服的纹饰俱该是九等,纵是八等,也要二品命妇才能配享,叫一个青服女官插戴八等,一路招摇,等同便是抄家灭族的刑罚。

    地上众人登时惶惧不已,再三缩退,那女官更如头遭霹雳一般滚跌在地,笃笃叩头,三五下便磕得满脸是血。

    同霞见状,只嫌恶地退开一步,眼中厉色不减:“怎么?不是你叫我开恩宽恕的么?这泼天的恩典竟瞧不上?”

    穷途末路的人早是神志混沌,顿首不歇,哪里还有话回。同霞见状,只当她愈加猖狂,正欲再作发落,不防哪里窜来一道身影,霎时就挡在了她面前:

    “肃雍堂的人就是这样侍奉公主的?还不快把这奴子拉下去!她自己做错了事,公主赏脸教导,还真叫她登堂入室不成?!”

    此人站下便是吐字连珠,同霞稍后回神才瞧清楚是谁,立马将他拉住,道:“这里哪有你的事?休要多管!”

    转对同霞,他很快缓了面色,却不应答,抬眼示意一旁的稚柳,手臂一翻,反客为主,将同霞直接带进了廊下的暖阁。同霞自是挣扎,却终究抵不过他的力气。

    “萧遮,你也想帮着他们来欺我?”虽已被困,同霞仍不减怒气,双目瞪视,眼眶通红,“你别忘了,我可是你姑姑!不是你能随意摆布的!”

    名唤萧遮的少年注目同霞,忽却咧嘴一笑:“我这小姑姑,天生丽质,聪慧过人,谁能摆布?谁要欺她,我萧七郎也是第一个不许的!”

    不过是哄人的酸话,同霞从他嘴里不知听过多少,并不领情:“你来得倒快,是尚服局的人搬救兵了?你被收买了!”

    萧遮连忙摇头:“我如今也是封爵在身的济阴王了,区区尚服局算得什么?”说着又瞥了眼窗外,颇显神秘,才道:“是我娘遣人传话,叫我来拦着你,免得闹大,叫皇后给你一顿好颜色。”

    同霞只把后一句听进去了,反问道:“这事传得再快,如何德妃娘娘先知道了?他们要叫我吃亏,不应该先惊动皇后么?”

    萧遮原是在南宫自己院中坐着,并不知母亲那处的细情,想了想道:“侍女报说阿娘就在甘露殿,想来皇后也已知晓,只是阿娘必定劝了,加之皇后近来也无心旁骛。你哪里不知?三姐下个月就要大婚了,她可是皇后唯一的孩子。”

    这番话倒很合情理,同霞思量至此,怒意也不觉消散了,就势坐于窗前茵席,倒了茶送入口唇,“德妃娘娘既这样疼我,三年前何不就应了陛下所想,抚育我呢?偏要将我推给皇后。”

    一碗茶饮尽,洇润的嘴角浅浅一弯,又道:“高氏一门,两代为后,如今更是独女做王妃,长男尚公主,观之朝野,谁能比肩?”

    萧遮默然听罢,只无声一叹,拣了另侧茵席坐下,伸手牵了牵同霞衣袖,“陛下虽对阿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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