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庐记 第53节(第4/4页)

他再没想到,杜葳蕤居然会是裘满人!然而薛丁所言仿佛有理,女子天生神力实属罕见,正因为解释不了,才有了“天神下凡”、“当朝祥瑞”这些传言,但她若是裘满后代,不能解释的全部都合情合理了。

    他怔忡在笼子里,一时间没了主意!

    难道,事情正如薛丁所说,这些天发生的都是杜葳蕤事先策划好的?这有可能吗?

    扪心自问,卢冬晓认为有可能。

    杜葳蕤和他认识到的女子相比,的确太过不同。她果决刚毅,心里有数不清的点子,替韦嘉漠打抱不平,为青羽卫洗刷冤屈,送走卢玉李不让她成为联姻牺牲品,也冷酷无情地处置了冒犯她的裴伯约……

    还有,那张五百天就和离的契约。纵使他们有了肌肤之亲,杜葳蕤也从没松过口,卢冬晓却像刚刚明白,也许她从开始就知道自己是要离开的。

    他心里百转千回,只是想着同杜葳蕤在一起的日日夜夜,她明明每天都在身边,却又好像隔着千重万重,永远看不清她真正的样子。

    在千头万绪之间,卢冬晓唯一能切实感觉到的,是心底尖锐的疼痛。这种疼痛来源于失去,一想到他要永远失去杜葳蕤了,再也见不到她或者再也不能同她说话,他就觉得心痛难抑。

    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卢冬晓想,就算她真的反了,我也要见到她,要她亲口承认,要她亲口告诉我!

    这想法一旦生根便如野火燎原,在他心底蔓延地无法收拾。卢冬晓激动得指尖微颤,但他仍然清醒地意识到,他想见杜葳蕤不能借助里面的人,从这一刻起,那些人都是杜葳蕤的敌人。

    包括明昀,也包括司烨。

    他借着里帐透出来的微弱灯光摸索着木笼,想要打开它。捉他的士兵曾用铁链铁锁将木笼锁死,那只锁是打不开的。

    春祥镖局有时运送活物,比如大狗、熊、狼等猛兽,沿途要用到这种木笼,因此卢冬晓知道它的结构,木笼的关窍在门轴,那里是最脆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