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第2/3页)

道:“好……”

    “是个六岁大的小孩,很可爱,”程玦停了两秒,“当时基金会有个项目,叫‘琢玉计划’,就是给偏远地区捐钱,盖学校,送书本。因为基金会刚成立,不被看好,我跟着一起去了。”

    俞弃生紧张地攥着程玦的胸口。

    “她的哥哥是我们的资助对象,照例得去看看,可到了那边……”程玦闭了闭眼,“那孩子过得不太好。”

    “什么?”俞弃生下意识脱口而出。

    “小瞎子,干不了活,也嫌有病担心遗传,她爸妈就把她一千块,卖给了村头那户老光棍,当童养媳。”

    俞弃生被惊得说不出话。

    程玦抱紧了他,捏了捏他的脸:“我当时一看到,就想到了……这孩子乖,懂事,跟我相处着,处处小心翼翼,摔了磕了也不让我知道。”

    “她现在在哪?”

    “治眼睛,马上就回来了。”程玦又摸了摸他的额头,甩了支体温剂让他夹着。

    其实即使是其他孩子,程玦也不会由着他们被卖掉……只是这孩子,总是让他想起十二岁的俞弃生,总归不一样。

    “一开始没告诉你,是没想好怎么和你说,怕你听了多想,伤心,”程玦揉了揉俞弃生的头,“这小孩什么也不愿意和我说,你也是。”

    俞弃生被噎了两秒,点了点头:“其实那个时候,我也很怕。”

    那个时候……或许是说二十年前的煤矿场,或许是说老旧居民楼里,程玦没细问,说:“我知道,我知道。”

    “每天梦里,有很多人骂我,打我。”

    “我知道……”程玦心脏骤痛,紧皱起眉。

    “我……怕他们,我也怕那些孩子,那些邻居,怕按摩店的客人。”

    程玦用力抱紧,揉了揉他的后颈:“我知道的,你怕。”

    程玦又说:“我没什么志向,希望能做一个,能让你高兴了能笑,伤心了能哭的人。晚上醒来,心里不舒服了,抱着我哭还是把我揍出去,都好……就是不要笑。”

    俞弃生揉了揉眼睛,泪水打湿了程玦肩膀处的衣服。

    十几年来的欺凌,承受的委屈,像是在这一刻一齐涌了过来,那些被压抑的、克制心底的,以百倍千倍般向上涌,冲破俞弃生的喉咙。

    “呜……”俞弃生克制地呜咽出声,却在程玦拍了他的手背说“没事”后,再也无力克制。

    程玦从未听俞弃生哭出声,即便他吃尽了苦。印象里,他只是流着泪,或笑着和程玦绊嘴,或表情严肃,或捂着脸。

    他永远小心翼翼地委屈。

    因为他没有资本。

    他哭了很久、很久,直到后来,程玦给他喂粥时,俞弃生都是哑着嗓子的。

    “那……你会离婚吗?”俞弃生问。

    程玦一愣,又想到自己的确只解释了一半,便又说道:“我结婚又不是认真结的。”

    俞弃生知道他不是那种骗婚给,只以为是商业联姻。

    “我没无能到,商业还需要联姻来救,”程玦咬了口他的鼻尖,“我这个朋友,他家里人给他下了最后通碟,说是再不结婚,二老就跳河……”

    “那你还是别离了,人命重要。”

    程玦被逗笑了:“她接下来工作忙,国庆还订了出国的机票……”

    “这么赶?”俞弃生眼皮有些耸了下来。

    “不赶,我俩这俩天就能办好,”程玦说,“不光是我着急,人家也想和女朋友环游世界。”

    俞弃生一笑:“哦?”

    俞弃生躺了下来:“别人对对象怎么这么好,你就把我关屋里?”

    “嗯,我错了。”

    “你现在认错倒是顺口。”俞弃生揉乱了程玦的头发,趴在程玦耳边笑出了声。

    眼里的眼泪早干了,俞弃生收放自如,那一阵哭完后,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抱着程玦就笑。

    程玦也笑。

    俞弃生像是从抑郁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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