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2/3页)

接着笑:“所以呢?”

    “所以,”程玦盯着他的脸,“小孩跑丢了,可能在福利院,可能被卖了,被好心人收养了也不是没有可能,你……别太自责。”

    “呵……”俞弃生说,“你还真是聪明。”

    俞弃生又说:“明朗,其实算不上是我弄丢的,不过跟我也脱不了干系。毕竟,他如果不被卖,死的就是我了。”

    程玦蹙眉,正想开口,只见俞弃生翻了个身,问道:“还有吗?还想说什么?”

    “还有,我不知道猜得对不对。”

    “什么?”

    程玦噤声,学着俞弃生的样子,握起他的手,往自己的脸颊上放,问道:“你是这个意思吗?

    俞弃生的手发抖:“我什么意思?”

    那只手引着他的手,从额间往下摸。

    他的脸有些粗糙,眼睛的大,鼻梁宛若刀锋般立着,曲线一点儿不温柔,俞弃生的手从他的额头摸下,摸到眉骨、鼻梁、颧骨再到牙齿时,手一顿,收回了手,说道:“你想说什么?”

    程玦看着他,没说话。

    “嘁,打什么哑迷?”俞弃生抿紧了唇,“你想说什么说呗,我可不会猜谜语。”

    他看不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嘴唇咬红了,喉结不断地滚,拇指掐着食指指腹,几乎每一处都在紧张。

    手背绷得太紧了,针头刺穿了皮肤,从另一头穿刺出来,程玦掰开他的手,取出针头,关了点滴,说道:“你先冷静一下。”

    俞弃生:“我冷静得很……”

    “我……”程玦怕他手攥得太紧,伤骨头,索性握着他的手,他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说:“我不是。”

    “……你就要说这个?”

    “我的确是被收养的,但我不是他。”程玦说。

    “你怎么知道?”

    “我没见过你。”

    俞弃生的胃更疼了,那疼痛顺着血流冲向大脑,“咝哩哩”的,吵得像一锅煮沸的水,烫得他浑身刺痛无比。

    身上疼,心也疼。

    “呵……”俞弃生咬破了唇,抽回手,他说:“你走吧,我困了。”

    他不说,程玦也该走了。

    前几天许超发消息,说林秀英的病有眉目了,还说等工钱下来了,便来找程玦一起好好聊聊,估计后续的治疗费用不会少。

    程玦得准备着。

    凌晨两点,他回了病房,俞弃生已经睡了,他便搬了个小板凳,把陪护的床当桌子,一张一张看完孔诚凌发来的复习提纲。

    俞弃生笑了一声。

    程玦凑过去:“没睡?”

    俞弃生摇了摇头。

    病房里,病床上、陪护床上,呼吸声都已平稳,静悄悄的,只剩下俞弃生床头,还开着一盏小夜灯——不过瞎子也用不上。

    灯照在瞎子脸上,照在程玦眼里。

    程玦握着他的手。

    俞弃生本就样貌出众,深陷的,高耸的,各擅胜场,那陈旧的黄光往他脸上一打,病气被掩了,他虚弱地笑一笑,食指一勾程玦的手心。

    程玦觉得心也被挠了一下。

    可看看他那盲眼,看看他那疤痕。

    又觉得可惜。

    这样漂亮,可惜他自己看不到了。

    俞弃生:“这么晚回啊,还不睡?”

    他用气音说的。

    程玦:“打工,赚钱,妈妈病了。”

    俞弃生的笑淡下去了,他靠在墙上,坐了好一会儿,问道:“现在这个家,他们对你好吗?你就没想过……回去原来的家吗?”

    程玦:“嗯,没想过。”

    程玦又说:“我妈身体不好,我爸走后还剩一屁股债,她一边打工,一边还债,还得养我……医生说她的病是累出来的。”

    俞弃生沉默一会儿,说道:“他们对你很好。”

    程玦:“很好。”

    俞弃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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