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如飞絮(第2/3页)

,你也没反驳。”

    雪初抿了抿唇:“我反驳了他也不会听。我认识他这么多年,他从来不听人说话。”

    “那他什么时候会听?”沉睿珣静静看着她,“等到你嫁给他那天?”

    “你……”雪初的眼睛霎时红了,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她在床沿坐下,哽咽着开口:“我待你怎样,你还不知道吗?你怪我瞒着你,故意气我。可我……我对他无意,也不愿意嫁给他。”

    沉睿珣忙伸手替她拭去泪水:“小初,你别哭,是我不好。”

    “我没有怪你,我是气我自己。”他用没受伤的右手搂住她,“我气我不能比他早认识你,气我只能在这里躺着,你出去应付他,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应付了他这么久,也不缺这一回。”雪初抹了一把泪,吸了吸鼻子,“你先把伤养好。”

    沉睿珣把她拉近了些:“我伤好了,他还会来吗?”

    “会又如何,反正我不嫁他。”雪初哼了一声,把凉透的粥端起来,“这粥你一口没动,我自己喝,不能让你平白糟蹋了。”

    “我哪里没喝?”沉睿珣从她手里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

    米粥的清香还萦绕在鼻端,雪初睁开了眼,发觉自己只穿着贴身衣物。她身上的汗把衣料浸得透湿,沉睿珣正拿着布巾,沿着她的手臂一点一点地擦。

    “沉郎。”雪初撑着身子坐起来,见窗外天色已黑,“什么时辰了?”

    “戌时过半了。”沉睿珣把布巾搭在盆沿上,回身端了杯水喂她,“衡儿守了你好一阵,碧芜怕你不能安生歇着,劝了许久才把他带走。”

    “他见我这样,定是吓坏了。”雪初叹了口气,“我记不大清了。我是怎么回来的?”

    沉睿珣给她披了件薄衫,把桌上的瓷盅端过来揭开:“先吃些东西。”

    盅里是熬得软烂的米粥,添了鸡茸与切细的嫩笋,正是她从前在方家时吃惯的口味。他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她嘴边,才道:“韩师兄和秦师姐送你回来的。”

    “沉郎,你在生气。”雪初慢慢咽下那口粥,端详着他的脸,他真正不悦时从来不会发火,总是比平时更安静,“我其实……也不是全无印象。”

    沉睿珣皱起了眉,神情与回忆里说起李聿修时如出一辙:“我气那时候在你身边的是他,不是我。”

    雪初伸手将他眉心拢起的纹路抚开:“那下回我若在外面再犯头晕,旁人一概不许扶,先遣人回来寻你,这样可称心了?”

    “这种事也拿来说笑。”沉睿珣放下调羹,食指抵上她的唇,“可别有下回了。”

    “若气他抱了我,你多抱一会儿就是了。”雪初坐近了些,“倒是你,白日里要同我交代的,被你招惹过的那些姑娘,还半个字没说呢。别以为我昏了一场,就能蒙混过关。”

    沉睿珣失笑:“我哪里敢瞒着夫人?”

    他又舀了一勺粥,送到她嘴边:“精神才好些,就这样急着听?”

    “倒也不急着听这个。”雪初倚着软枕吃下半碗粥,腹中渐暖,额上又出了一层薄汗。

    等他把瓷盅放回桌上,她才开口:“我今日去秦姐姐那里,问了宛陵的事。我当年……就是在那里失散的吧。”

    沉睿珣坐回床边,看了她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小初,你今日已受过一回罪,若是难受,我们便不往下说了。”

    “你慢慢说就好,我若有不适再告诉你。”雪初靠到他怀里,“秦姐姐说,当年在宛陵,我把衡儿交给了她,让她先走,我回去找她的婆婆,那应当是阿瑾的母亲吧。”

    “嗯。”沉睿珣把她额边被汗濡湿的发拢到耳后,“二伯母出身越州周家,与你母亲同族,素来待你亲厚。那回她要去南浔探望长辈,你便带着衡儿一道去了。”

    雪初听着,却记不起她是什么人,想不起她说话时是什么声音,连一张模糊的面容都拼不出来。她只觉自己站在一头,对面的一切都被隔在了浓烟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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