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如梦(第2/3页)

  他替她把枕头垫高,又掖了掖被角:“饿不饿?我去灶间看看。”

    雪初摇头,伸手拽住他的袖子:“别走。”

    沉睿珣便没起身,重新坐回床沿:“我不走。”

    屋外鸡叫声此起彼伏,篱笆外风过草梢,沙沙作响,河面上偶尔有船桨划水的声响,远远传来。

    雪初望着他侧脸,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开口:“他没有得逞。”

    沉睿珣微微一僵,随即俯身把她圈进怀里,手臂一圈一圈收紧,又很快松了些。

    雪初闭了闭眼,把脸埋进他颈侧:“可我还是很怕……我好想你。”

    “小初。”沉睿珣低头贴着她的发,“是我来晚了,让你受了许多罪。”

    他说着看了一眼她手腕那圈淤痕,指腹在旁轻轻抚过,终究不敢碰到发暗的那几处,只问道:“疼不疼?”

    雪初摇头,深吸了一口气,才哑声开口:“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法子。”

    “他给我喝的那药,我偷偷吐了大半在帕子里。守门的那个人好酒,我趁他进来查看,把剩下的药灌进了他的酒壶。”她说到这里,喉咙哽了一下,把脸埋得更深,“本来都翻到墙头了,就差一点,被人从后头拽下来了。”

    沉睿珣的手顺着她的背一下一下抚着:“膝盖上便是那时候磕的吧。”

    雪初点了点头,眼泪终是没忍住,一滴一滴往下落,肩膀也跟着抖。

    “现在已经出来了,小初。”沉睿珣搂着她,眼眶也泛了红。

    过了好一阵,他才闷声道:“你做得很好。是我不好,不该让你一个人。”

    雪初从他肩上抬起脸来,眼睫还湿着,鼻尖发红。她伸手抹了一把泪,摇头道:“我想去找你,我知道你一定也在找我。”

    沉睿珣看着她哭红的眼,替她拭过睫下那一点湿:“小初……”

    他低下头,将她眼角未干的泪水吻去,又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两人依偎在一起,过了半晌,等她缓了些,沉睿珣才替她拢好鬓边散发,缓声开口:“你身上那药,应是醉花阴,主药是合欢皮与酸枣仁,吃了便嗜睡无力,四肢虚浮。所幸不伤根本,只是停药后退得慢,要养两日才能恢复气力。”

    他说完又按住她肩头,让她靠好:“你膝盖上磕得也不轻,今日少走动。先别逞强,再睡一会儿也好。”

    雪初靠着他,阖上了眼,在熟悉的气息中沉沉睡了过去。

    她再醒来时,鼻间闻到了米粥的香气,还没睁眼便已觉出腹中空得发慌。

    她半靠在枕上,见沉睿珣端着一只粗陶碗从门外进来,碗里还冒着热气。他把碗搁在床边矮凳上,拿了只木匙递给她。

    雪初接过匙舀了一口,粥不稠不稀,入口绵软,里面的山药煮得透了,带着一点清甜。她腹中空了太久,吃到半碗便有些撑,指尖轻轻抵了抵碗沿。

    沉睿珣见她慢了下来,便没有再劝,只把碗放下,递了杯温茶给她。

    茶水下肚,喉间舒坦了些,她才问起济安堂那夜之后的事。

    沉睿珣给自己也倒了杯茶,慢慢与她说起后来的情形。对方吃过亏,短时日内必会收紧,济安堂那条线只能先按住。采薇山庄中还留着旧年的卷宗与药方档案,回去取来比对,才能知道那批成品究竟要往哪里去,用在何处。如今他们正好直接回越州去。

    他说得轻描淡写,雪初捧着茶杯的手却紧了紧,过了一息才又问:“程淮的伤势如何了?”

    “他的伤口在收口了。”沉睿珣答道,“我让他留在金陵,先在月霁表妹那里养着,也好继续盯济安堂的动静。”

    雪初点了点头,把剩下的茶水喝完。

    日光渐斜,农舍外有人走动。沉睿珣出去同那农妇说了几句,又递了些银钱,请她替雪初寻一套旧衣鞋袜。农妇拿来一套布衣,鞋子也一并放下。鞋口宽了些。雪初撕了两条旧布垫在鞋尖,又用细带绕过脚踝扎紧,走动时才不至于脱落。

    农妇站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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