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麻(第2/2页)

近,抵开她的裙摆,一手仍扣着她,另一只手去解自己的腰带。

    雪初忽然不动了。

    李聿修的手停在了腰带上。他低头看她,只见她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眼神冷得如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她的声音听不出半点波澜:“他从来不会强迫我。”

    李聿修僵在那里,眼底那层潮红如同被一盆冰水浇下,迅速退去,只剩下一片死寂。他的手还压在她腕上,她的衣衫散乱,他自己的腰带也解了半截。

    过了半晌,他才慢慢松开手,退开一些。他坐直身子,低头理了理袖口,将腰带重新系好,一点点把玉坠的流苏理顺。

    片刻后,他起身往门边走去。门开又合,门闩从外被扣上,声响很小,却把她的路锁死在这间房里。

    室内只余灯火轻响。床帐被门开时钻进来的风吹动,还在轻轻晃着。

    等脚步声远去,雪初的手才开始发抖。她把散开的衣襟一点点拢回去,缩到床角最里侧,背脊抵着墙。手腕上红痕一圈圈勒着,疼意迟迟不散。

    她把脸埋进膝里,让自己的呼吸稳下来,一下一下数着,等那阵从骨缝里冒出来的战栗慢慢退去。

    窗外的风吹得窗纸微微鼓起,又瘪下去,起起伏伏,室内的灯影也跟着轻轻摇晃。

    雪初抬起头,眼底不见泪,只剩一口硬气撑着,等药效散尽,等力气回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