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第2/3页)

都是些再也不穿的衣物了。她回忆女儿搬走的那天,手脚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她跟着女儿跑前跑后,拼命地想帮上一点忙,但女儿脸上淡淡的,只是说,妈,都收好了。女儿不知道,她的心里,就像那蔡琴唱的《渡口》,眼泪汇成了河流。

    胡春晓就这么躺躺坐坐、想前想后,不断找些毫无意义的事情忙,不知什么时候天就亮了,她躺在床上,感受到阳光照着她神经衰弱的眼皮。她又这么寐了一阵,听见乔爱国起床洗漱出门的声音,大门重重地摔上了,她将眼睁开。

    她已过了五十岁,这样一夜不睡,心难免会突突地跳,明亮的晨光照得她眼前发白,她起身到厨房去,播了一支德沃夏克的《e小调第九交响曲》。

    她到佛前去敬了香,照常地给自己做了早饭,盘算着今天该做的家务,随后走至主卧,打开了自己的衣柜。

    她自收纳箱中取出驾照,仔细地摸了一遍,看了一遍。

    然后,胡春晓给田娟禾打去了电话,她要回复她,事关她前日的提议。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贺天然浑身懈了力, 躺倒在床垫中,闭眼听着门外乔木离去的声响,深深地呼吸。

    什么声音都没有, 乔木的脚步无声, 贺天然听不见任何, 她就这样无声地走了,留下她, 一具被抛在床垫之中不断起伏着的无法自控的身躯,床头一盏壁灯照耀, 散发着富有欺骗性的温柔光线, 像离去的人一样,毫不留情地将她照得精光。

    她就这样躺在柔光中深深呼吸着,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越来越剧烈, 几乎已经变成喘息。

    她感到自己快要透不过气, 全身心都已被渴望的潮水湮没, 她渴望, 渴望占有与被占有,渴望互相取悦, 渴望将理性的外衣脱掉,将一切脱掉,互相赤诚, 互相袒露,让流俗的爱欲流淌, 淌到彼此的深处, 滚沸彼此的深处, 共同烧成一团原野中面貌不清的污晦之物,烧出彼此不堪的本性, 烧成两只恬不知耻的兽。

    她的渴望有具体的细节,有具体的面孔,不是任谁都能扑灭的心火,是生物学所无法解释,是永远无法被彻底地剖析,是独一无二的认定,是因具体的某人而起。

    她渴望乔木,渴望得哪怕只是被吻一吻眉心都浑身奔涌,通体滚烫。

    若乔木是另一种人,是迫切地不计任何代价去得到,是得到了就不再会珍惜的人,那么她反倒能够应对自如,偏偏乔木不是,偏偏她只是请她闭上眼,然后吻一吻她的眉心。

    此刻她闭上眼,听见自己是起伏的潮汐,没有尊严,没有自我,因风而起了浪。

    她愿意,愿意抛却尊严,抛却自我,愿意风全无礼节地吹过。

    她想起红背蜘蛛,这种生物会在情动过后,一点一点地,有滋有味地将爱侣吃掉。

    她幻想那时乔木的表情。她幻想乔木曾与其她人发生过什么。她嫉妒,她怨恨,她的手动作着,头顶灯将她照个精光。

    她想她应该腾出功夫起身去把房门锁上,或者更不负责任一点,她应该直接下楼,强行让一切发生,然后让一切过去,得到过了,就会比较容易放下,不是吗?

    乔木不会怨她,她有这个本事,但她想到乔木会怎样茫然而失落,这样想着,在自己手头的动作中,她几乎要流泪。或者,更有可能,发生之后,她就会马上全面投降,变成一个柔情蜜意的傻瓜

    她绷紧了,颤抖着,她想要么就那样吧,放任自己成为傻瓜吧,也许爱不都是秤砣,不会像防城港与昆明在两端将她来回拉扯,她的眼泪漫出来,另外的一些也漫出来,她渴望乔木来吻一吻她的泪,将她抱在怀中,安慰她,擦拭她

    可最终她也只是独自躺在这盏虚伪的柔光灯下,毫无感情地打扫了自己,然后蜷缩起来,睡去,她什么梦都没有做,睡眠中是一片彻底的空虚。

    然后有人敲门。

    不知过了多久。

    贺天然醒来。

    床头壁灯还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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