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她 第69节(第2/3页)

   其实宁洵所能做的事情不多,左不过是与她说说话,谈谈心,可宁洵却有一种非做不可的想法。

    池中粼粼水光,将二人的身影扭扭曲曲地映在水面上,纸浆酸臭的气息四处扩散,可宁洵却浑然未觉。

    郑依潼心想她又把这些事情揽上身了,劝道:“那些贵人们的事情,我们平民不该插手。”

    话虽如此,昔日宁洵冲入火场救她,不也是多管闲事?郑依潼心里对这样冷漠的自己也涌出了一股嫌恶。

    可她说的确实也是实话。

    天家相斗,她们卷进去,只有死路。

    “你这又是何苦呢。”郑依潼叹气,俯下身半蹲着,望着水光中倒映的湛蓝天空。

    她有办法送信,可送了信又能如何呢?

    宁洵也蹲了下来,叹气道:“你以为我为了谁?”

    “还不是为了陆礼?”郑依潼恨铁不成钢。

    她早知道宁洵心软,生了陆礼的孩子,更不可能会离开了。如今还要为了陆礼的前程,去讨好这些达官贵人,与他们周旋。

    宁洵摇摇头。

    “你比我早在京城,不会不知道那位王妃,是个难得的神医。她以一己之身救治了京郊村民数百人,这是何等功德。”

    她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对秦施施的敬佩。

    还有一句话,她没有说出口。

    如同秦施施那样,改变了无数家庭的,还有陆礼。

    他们这样的人,只要愿意,就能造福那么多人。宁洵想,若是这样的人多一点,如她这样无父无母的人,兴许就会少很多。

    只为了这一点,她也该尽自己所能。

    她无法做到像陆瀚渊那样,心安理得地枕着百余条性命就寝。即使是现在,她也在为陆信的逝去而羞愧。

    如果不是陆信,那日来寻她的是陆礼,那么茹茹也不会存在了。

    一想到这,宁洵便止不住心头大恸,五指紧紧地揪住了衣领。

    郑依潼和宁洵一样的遭遇,听她说到秦施施治病救人一事,就明白宁洵的心意了。

    她沉默了片刻,春樱在院中缓缓飘落,拂面而过,留下一地柔软春色。郑依潼最终答应下来,说自己认识王府膳房一个厨娘的儿子,还颇有几分交情,只要证明宁洵与秦施施熟识,应该就可以通过厨娘送信。

    “只是那信,大概要被检查过,你写的时候,该小心些,不要被人拿到了把柄。”

    郑依潼叹了一口气,心想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热忱地替宁洵周全。

    望着她离去时消瘦的身影,她很想说一句趁着陆礼不在府上,立马离开金陵,走得远远的。

    可是她是如今唯一见证了陆礼和宁洵过去和现在的人。

    她看得出来,宁洵是留恋陆礼的。

    这样的话,她说出口大概也无济于事。

    如果当初她像宁洵一样心软,不再复仇,会不会和陆信有别的可能?郑依潼叹了一口气笑笑,这样的设想早没有了意义。

    那封问候信被送到王府许久,也未见有任何回信。

    到了四月时,一匹皎洁的玉花骢踏风而来,银鞍上士卒高呼三声:“大捷!大捷!大捷!”

    “晋王连破三城!不日将班师回朝!”

    “大捷!大捷!”

    城中马蹄达达,踏碎了连日来的沉寂,在金陵迎来一阵轰动掌声。

    宁洵在茶馆里竖起耳朵听客人们的议论,陆礼的信堆了满满一个盒子,她一封也没有拆开看。

    可如今陆礼却准备回来了。

    她心脏跳得厉害,一跃一沉地,几乎要跳出胸膛,额迹虚汗渗着。

    “汗汗,汗汗。”茹茹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宁洵低眸看去坐在自己身旁捣鼓着毛笔的孩子。

    她拿了根没有蘸墨的紫竹狼毫,像是挥剑一样再空中挥舞着,那笔尖软毛扫过宁洵的脸侧,轻轻擦了她的汗水。

    宁洵心头一软,把她抱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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