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她 第63节(第2/3页)

恨她心中没有自己。

    是他

    父亲行事不妥,宁洵恨陆家,情有可原。可宁洵却不该将他与陆家一概而论,否认了彼此的真情。

    那些虚无缥缈的教条是死的,他们人是活的,是独一无二的宁洵和陆礼。他想告诉宁洵,要听从本心,而不是被规矩束缚了真心。

    可是每每看到宁洵疏离的眼神,他再多的话,都悉数化作了最锋利的刀刃,在彼此面前失控地挥舞。

    即使他和她吵,和她闹,也总没有个想要的结果,她总是要走。他索性闭上耳朵,不闻不问,只管把她收束在身边。

    此刻,亦是如此。

    无论骗她,还是吓她,让她在他身边,互相折磨,都比她忘记了他来得好。

    “少爷这些日子精心布置,虽不能公之于众,可夫人总会明白少爷的苦心。”陆安是自陆瀚渊幼时,就在陆府生活的老人。从前在姑苏管家,如今陆家只剩下陆礼一人了,他便过来服侍陆礼。

    相较于昔日陆瀚渊对陆家荣誉的执念,陆安只是一介家仆,并无那些念头,只是觉得自己和陆礼相依为命,尽力守着这一方家园。陆礼要做什么,他便做什么。这一年来,陆礼奔忙辗转,其中辛苦他悉数在目,也盼着宁洵能放下过往,和陆礼共启前程。

    “前几日小姐抓周时,夫人也很开心,这些日子她身体不适,这才不好服侍少爷,少爷可别多虑了。”陆安很会安慰人,有理有据地,说得陆礼也安了神。

    一大早陆礼便孤身策马行到雨花台。

    林中暑热尽散,如同秋季生出几分凉意,泉水叮咚,伴着鸟鸣间间,一座美轮美奂的宫殿陈列在山腰林间。

    从外远远看去,雨花台不过一处清凉避暑的楼阁,进了殿中,却装饰得精美无比。

    处处张灯结彩,红布挂柱,满堂的红黄相衬,喜气洋洋,透着新婚的节庆喜悦。

    正堂上并无画像,亦无牌位,只有两面崭新圆润的草叶纹铜镜,摆在正堂主桌上。铜镜打磨得光亮平滑,背面雕刻了海棠白头的图案,中央环写“夫妇偕老”四字。

    陆礼拿起其中一面铜镜,将镜缘的红丝绸缠绕得更紧实,左右端详后,不偏不倚地放回了原处,照出他俊颜上挂着的紧张。

    他与宁洵都是无父无母之人,且宁洵必不会拜他的高堂。他问了纳福先生,像此种情况,可仿照唐朝行拜镜之礼,这才放了铜镜在堂。

    日有熹,月有光,他盼着此次行礼之后,他与宁洵结成富昌寿康的夫妻,一生扶持。

    即使他心里无比知道,这都是妄想。

    可既然筹备了这一场精心的婚礼,他便想按照几年前,循着他们本该有的未来,走一遍下去。

    龙凤和鸾的蜡烛足足有人的半截手臂之长,插在两边四足案桌香鼎里。

    左右两边耳房,有一间是新收拾出来的新房,换上了他置办的被褥,上面撒着桂圆花生红包等新婚吉物。另外一间是温泉汤宫,一日不间断地从泉中冒出热水。

    陆礼左右进出,将这些仆从布置好的装饰,再细细检查了两遍,越忙碌,心里就越充实。

    他好像全身心去到了两人曾经的未来。

    若是没有那些差错,他中举时,会穿着一身红袍,戴上他插着宫花的乌纱,来迎娶他的新娘子。

    他们原本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夫妻。

    宁洵看到这些,一定会喜欢的。

    旁人怎么说他不在乎,可他想让宁洵知道,自己一刻也没有忘记过要与她成亲。

    昔日榻上他给她写的婚书,也是出自真心,今日山林二人婚礼,也是他本意。

    这些日子他总与宁洵吵,直到要夺情回朝了,他才发现,自己不该和宁洵吵,也不该冷落着她。

    他未能给宁洵十里红妆,满城喜庆,未能大宴亲朋,向全部人宣告他的喜悦。可至少,要给宁洵一次完整的婚礼,要与她拜堂立誓,许她一生不离不弃的承诺。

    山下马车声音响起,陆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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