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她 第46节(第2/3页)


    “迎春。”宁洵捏紧了手中药瓶,满怀歉意的站在门口,足下沉重得不敢迈步上前。

    是因为她,迎春才会被陆瀚渊针对。

    一张如玉容颜,被画出几道蛛丝,横在下半张脸。

    进来时,迎春正拿起一块面纱准备覆住下半张脸,像是在比划日后如何见人。听闻宁洵声音,她吃了一惊,忙不迭把拿面纱揉成一团,收拢在袖中。

    她起身迎去,脸却略略低着想藏起那些伤痕。

    “对不起。”宁洵双眸化不开的忧愁,对着迎春一张脸左右观摩。

    不知道如何把药给她。

    “不是姑娘的错。”迎春认命地摇摇头,幅度很小,她能活着,便很不错了。

    宁洵还没有来得及哽咽,眼泪就毫无征兆地啪嗒落下,滴在二人相执的手上。

    迎春脸伤不算严重,可估计彻底消痕是无望了。

    宁洵让她好好用药

    ,又把陆礼给她的首饰和珠宝,挑了最贵重的一盒,给她做补偿。

    “少爷说,老爷得了失心疯,这才挟持你们,纵火自焚。”

    原来陆礼对外是这样宣称的。宁洵眼中闪过一丝悲戚。

    “他为了安抚我,也给我一百两抚恤银。这么多银两,我得挣一辈子。”迎春最终以此推辞了宁洵的首饰盒子。

    眼中并无怨恨,反而全是理解。越是这样顺从的理解,越是让宁洵愧疚。

    “你不要嫌弃我给得少……”宁洵口中干涩无比,把箱子塞给迎春。

    迎春说话时,声音很轻,尽量不牵动脸上肌肉,她眼里多了一分光亮:“会好起来的。”

    这样的话,若是旁人安慰也罢了,偏偏是受害的迎春自己说的。

    宁洵听得心头一颤,抽泣道:“你拿了钱,回老家去吧。我替你说情,把你的卖身契给回你。”

    迎春低了头,心头堵得慌,也没有回答。宁洵便只当做她是愿意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把箱子给了她,自己转身走了。

    看着宁洵沉重的步伐,迎春很想叫住她,说感谢那日相救,可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来。

    她突然就想起了那日少爷冲进火场,把宁洵抱在怀里,像护着他唯一的珍宝一般,丝毫未发现自己手臂被灼烧了一大片。

    上次宁洵落水,听说少爷也马上就跳了水救她。

    宁姑娘是个好心的姑娘,生得柔弱,可却能在此地孤身立足,有着令人叹服的生命力。如宁洵这般的人,出了府,只会有更广阔的天地。

    迎春明白,为什么少爷会喜欢她。她如同沙漠里竭力向上的鲜花一样,看似娇嫩,却顶住了烈阳,让人止不住地想依偎其中。

    郑依潼颈间包裹者几圈纱布,她坐不起来,只能滴溜转眸。

    四目相对,宁洵见她这副模样,心痛万分。

    “你既然说要把陆家赶尽杀绝,那日便不该泄气,弄得如今这副模样。”宁洵替郑依潼把缠绕手臂到纱布解开,慢慢地上药。

    “我是水格,依靠洵水得名,河神亦怜惜我,不取我性命。到了火场中,还有水神护佑,将你我二人保下。”

    宁洵鲜少说这样的话,只是这段日子,她几经险境,心中感慨良多,只余好好活着的盼望。

    “你若是没了旧日念想,便想些新的愿景。我便最想在街边做生意,养家糊口。你除了报仇,可有什么想做的事情?”

    郑依潼双目涣散,只是移动了一瞬眼珠,随即又低垂着眼帘,看向自己脚下的方向。

    屋子里光线充足,宁洵整个人包裹在淡黄光束中,声音柔美清甜,像在哄一个不肯吃药的孩子。

    “我家里是做茶叶买卖的,只是他们走得早,都荒废了。我不会选茶,自己在酒楼学了些糖水生意,又摸索了些手工,我便想着做一辈子的糖水生意。名字我都选好了,叫做‘清和糖水’。你说这个名字好吗?”

    那些陆礼摧毁的梦,被宁洵拼凑在唇齿间,看不出有一丝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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