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她 第43节(第2/3页)

瞒政使,诉状所说子良痴迷的女子,确有其人。”

    茶杯静静落桌,周遭一片寂静,仆媵均暗暗打量陆礼。

    他与徐怀清结缘于抚县矿山案,因为陆礼不畏强权,直面淮安王而不退,徐怀清很是赏识他。

    他总道陆礼勤学肯干,头脑清明,心怀百姓,必成大器。

    甚至徐怀清曾想将自己膝下养女嫁与他,怎料他却道自己已有妻子,不能弃糟糠之妻于不顾。可而后两年间,竟无一人见过陆礼的妻子。

    大家虽觉奇怪,见他不愿多说,也不再细究。时至今日,才突觉陆礼之言不妥。

    “当年你说你已有妻子,朝中诸多重臣赏识于你,你都不愿意结亲,多少惹人不悦。如今你又惹上这一事情,可叫我犯了迷糊。”

    “此番正是为内子而来。”陆礼胸有成竹,一副让他只需秉公办理之意。“大人身为政通使,受累处理子良私事,子良惭愧,多谢大人此次提点。”

    “你我身享皇恩,如今你以官位之身被人越级上告,你知我为人,自会秉公办理。只是要为朝廷颜面考虑,这才私信传你。”徐怀清郑重地开口。

    明日将陈明潜传唤上堂,他们双方对峙,陆礼自行辩解,若有不当之处,徐怀清也不会走了私情。

    此事告一段落,陆礼复又开口:“大人,您家庭和美,人人艳羡。子良不恤,仍有一事相求。”

    听罢陆礼问他纳吉求娶仪式之事,徐怀清大惊:“你既娶了妻子,何故不知这些事情?”再者,这也是家翁该操心的事情,他若插手,反而失礼。

    “前时条件简陋,如今想补偿一二,可子良兄长无福,天不假年,父亲……”陆礼顿了顿,“大人也知道的。”他言及此处,几度哽咽,面如疏月低沉。

    徐怀清知道他二人势同水火,有次陆礼途径姑苏回家,去时好端端,下午会合时便眼角汩汩流血。

    他自己对外只说不小心划伤的,可徐怀清混迹官场,一眼便知他在说谎。

    陆家没有慈母,只得严父。只是徐怀清不明严父何故殴打幼子,直至陆礼险些伤到眼睛失明。

    见徐怀清伤怀,陆礼浅笑道:“叫大人伤心,子良心里过意不去。早已经好了,大人不必介怀。”

    如今陆礼既开口求问,他也觉得心疼,便答应替他筹备一二,只问他何时需要。

    “大人不必费心,我只想要大人指点寻一个得当的纳福先生,届时旁物我自会照单收集。”陆礼思虑周全,却叫徐怀清鼻端一酸,怜惜不已。

    自徐怀清认识陆礼起,他鲜少露出这样低沉神色,笑意亦有些勉强,竟有了些郁郁不得志到惆怅。

    他脸上不动声色,只待明日审完诉讼一事,再问他做细解。

    “既说到这个份上了,下次若是不带你夫人来一见,我可不饶你。”

    将诉讼一事理清后,陆礼对徐怀清说起泸州行商一事。徐怀清细细听完,很是赞赏,连声道他思路开阔,因地制宜,各有所扬。

    “只是一点,朝中重农已久,下官人微言轻,若此举由下官大肆宣扬,只怕难以服众。陆礼不才,愿以此法献与大人,盼大人为民解忧。”陆礼一谈及朝事,便细致地换了称呼。

    话一出口,徐怀清大笑,已然明白陆礼有所求,直言问他要何交换。

    陆礼见徐怀清答应得直爽,便也不再遮掩,眸中光亮熠熠光辉:“按照我朝律法,小批流民户籍落定由三品以上主司提出,下官想烦请大人为流民落定户籍,安抚民心。”

    徐怀清虽答应了,却觉得这个要求于陆礼而言,是有些吃亏的。

    流民一事,本也是朝廷该做的。他以己之策论换流民编籍,实则并未替他谋自己福利。

    徐怀清思之微怔,反应过来,悄声问道:“这可是与诉状中的女子有关?”

    陆礼眼帘微阖,胸膛挤出清气,脸色竟有些委屈,最后安静地缓缓点头。

    徐怀清答应着,心中却大为震惊,对那女子更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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