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她 第26节(第2/3页)

郎。

    “原来我该感恩戴德,感谢陆大人欺我辱我……”

    她三年不曾开口,可开口时却刀刀见血,伶牙俐齿已经初见端倪。

    她会挑让陆礼最难受的话说,方不辱没老天她恢复说话能力的恩赐。

    从前她那样卑微求他,只换来他得寸进尺的欺辱,如今生死关头走了一遭,好像什么也不在乎了。

    她连死都不怕,旁的更别提了。

    不必看,她也能感觉到陆礼身上满溢的疲惫之气,余光瞥见他微微泛着青的胡茬。

    因为她那一句话,雪松般的男子,浑身瞬间变得冰冷。

    那双快要把她看穿的眼眸,像是在隐忍什么,令宁洵十分不屑。

    分明是宁洵被他关押轻薄,他故作这般隐忍之姿,倒像是他受害了一般。

    陆礼还是那个陆礼,硬生生地掰正她的脸,逼迫她看着他。

    宁洵虽睁着眼睛,眼眸却空洞无物。

    “你为何不敢看我?”陆礼的指尖下,是宁洵白里透着青的细弱血管,那里搏动的是宁洵微弱的生命。

    隔着两层薄薄的皮肤,清晰跳动的两颗心,律动都变得一致。比从前任何一次都清楚,齐齐奏响在彼此胸腔。

    听闻陆礼阴阴质问,宁洵索性大胆地将目光聚焦在他脸上。

    四目相对时,她眼中冷漠丝毫未减,反而憎恶愈烈。

    “陆大人又有何指教?”又要对她如何?扒开她的衣服?对她施暴?宁洵破罐子破摔,心中的怒意又隐隐升起。

    在宁洵的梦里,陆礼断断续续的坦白,已经悉数入耳,她已在昏迷的混沌里,拼凑出三年前的真相。

    三年前,她识人不清,未能辨明陆礼其人懦弱,竟会假借旁人之名,最终她错入歧路。钱塘冬日落水的陆信当真死了,即使她不认识陆礼口中的兄长陆信,那也是真实存在的一个人。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宁洵三年来的不安,从来没有变过,只是今时今日,从愧疚害死了爱人,变为愧疚害死了旁人。

    难道会因为那人的身份变化,事情就有所不同吗?

    不,不会的。宁洵面如死灰,脸上哀恸难掩。

    “我说了,我是子良,也是过去的陆信,我们有过婚书,你不记得了吗?”

    “你住口罢!”宁洵听他说了三遍这个事实,终于还是没有忍住,尖锐地喊了出声,随即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不说倒也罢了,宁洵只当那个相识的陆信死了。

    可陆礼竟敢振振有词地澄清,过去的陆信没有死,反而与当下这个令她憎恶恐惧的陆礼汇成一体!

    他是“陆信”不假,可狱中的侮辱也一点不假。

    于是,她记忆里深爱的“陆信”就变成了衣衫的一滴油污,成了这一件衣衫的耻辱。

    宁洵只觉连带着自己,亦变得肮脏腐臭,一如那日牢狱之味。

    见宁洵激动怒骂,陆礼手上捏住她下巴的力道分明变轻了。

    他深呼了一口气,很快便明白宁洵的抗拒是源于这段时间他的无礼。

    日后他不逼她了便是。

    明明一室暖炭,却仍有冷风透过窗缝而来,他替宁洵掖了掖被子。

    “我以为你三年前见过替我传话的兄长,我们相见时,你又装作不认识我,故而我才……那般,那都是因为我喜欢……”

    “你不要再说了。”宁洵听到那个词,心一抽一抽地跳得绝望,“当初你连姓甚名谁都要隐瞒我,若是我狠心些,该告你奸污我。”

    陆礼面色一沉,眸光凝滞在宁洵唇间,脑海里回荡着她所说的“奸污”二字。

    最初那夜的温情是带着荆棘的鲜花,乍看美丽,可只要靠近,就会满身是血。宁洵呼吸时,被子轻轻起伏着,足见她胸中愤慨。

    若说是现在,他不敢反驳,可她所说的是从前。

    在陆礼心中,他二人是情之所至,是情投意合,是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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