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她 第23节(第2/3页)

迎着冬风策马扬鞭,吹得脸干涩疼痛。

    可马背上的自由惬意也是冬日寒霜赠给他孤勇反抗的礼物。

    进城时,钱塘上下弥漫着元宵佳节的欢庆气氛。

    城墙上横向悬挂了红通通的一串灯笼,直绕着整个城门。正门处悬挂威武龙头,远远看去,就好像一条通体发红的巨龙盘旋护佑着城池,震撼无比。

    众人敲打吹笙,手持各色纱灯游行,天上繁星对着地上璀璨烛火,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陆礼为此种气氛所感,也欣喜地在钱塘逛了一圈。

    行到一处桥洞时,只见一少女在摊前低头穿梭制作着灯笼骨架。

    “我要一个四方灯笼,下坠如意结。”陆礼心想,自己合该也提个灯笼融入节日之中。

    少女闻声抬眸,面若鹅蛋流畅,夜色中也可见那白皙透亮,她甜甜地答应了一声。

    顿时街上一片寂静,唯余她甜美的嗓音:“公子稍等。”

    ——“公子稍等。”

    ——“公子稍等。”

    陆礼情不自禁地勾起嘴角,细品那久久回荡心间的嗓音。她的嗓音柔若春日鸿羽,轻飘飘地落在心湖,如同小舟轻撞柳条,撞出满湖春色。

    他心里明快,又见她低头挑了几条灯笼竹竿,纤细的手指穿插其中,灵敏轻松地粘出一个灯笼支架。随即指尖轻拢,把明黄油纸铺盖四周,未等陆礼看清,如意结已经稳稳系好。

    接过那灯笼时,陆礼感觉到了她指尖的硬茧,那是长年累月劳作才会有的粗糙。

    她看上去比自己还要年幼,却有这样一双手。

    他执笔十年的茧子都没有她指尖老茧粗硬。

    夜风晃动那灯笼下的如意结,轻飘飘地摇着,陆礼感觉自己好像要昏过去。

    心里产生了一种认识她的冲动。

    绝不是浪荡,而是敬佩,敬佩她生于如此苦难的坚韧。

    陆礼心里的声音有些微弱。

    鼓起勇气与她对视:“我叫做……”

    今日父亲把他贬谪了一番,他虽不服,可当下不免有些怀疑自己确实不为人所喜。

    若是兄长,便不会被厌弃了吧。在姑苏,没有人不夸兄长的好,可以说陆信这个名字便是一块活招牌。

    在心底犹豫了一瞬,他听见自己轻声说道:“陆信。”

    那夜他在高处的楼阁看了她许久,她一直等到散市,才抖了抖发寒的身躯,才收拾了东西回去。

    果然是个苦命人。陆礼了然。

    在舅父家住了三日,陆礼递了银子给仆人,让他帮采买了许多玩意,灯笼、折扇、糕点,数不胜数。看着宁洵早早收摊,他便开心了。

    第四天,陆信便来钱塘接他回去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陆礼不愿意走,杵在门前耍脾气。

    “我也去了姑姑家拜访,没想到你竟然来了舅舅这里。”陆信拍了拍他结实的肩膀,“你不同我走,无人替我赶车。”陆信揶揄道,硬把车鞭塞给了陆礼。

    兄弟二人扶持到今,陆礼向来都是陆信帮忙兜底的那个,他也乐在其中。陆信便是他与父亲之间的润滑油。

    陆礼大喜,家中已有一辆马车,不曾想又买了一辆,兄长竟还是坐马车来的。

    原来是为了明年春闱购入的。

    秋闱尚未开始,父亲已经在卯足了劲模拟明年春闱的事情了,为了他们的科考之路,当真是尽心竭力。

    陆礼心里笑话他操持过早,却也答应了回去。

    他亲自驾车,回程时鬼使神差般赶往那桥洞处,不见宁洵的身影,心里失落,大喝了一声:“驾!”驱车回了姑苏。

    后来,在陆礼频频奔忙于两地的攻势下,宁洵也与他亲近了许多。

    秋日潇潇,他乡试已过,喜笑颜开地回了家,却被陆瀚渊骂他答题无端,堪堪过线。

    陆信是榜上第一。

    他是榜上最末。

    可他到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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