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她 第15节(第3/3页)

便该离去,可双足顿住如钉入木板,呆站在了门口。

    待到陆礼开门出来时的一瞬,即使他身形阻隔,菊香还是看到了那凌乱的床榻,还有那卧榻的白玉娇花。

    眼前人脸庞泛着红晕,挂着些许餍足,悠悠地整理衣衫。

    明明是那样旖旎的动作,却在他若无其事的举手投足间,多了些潇洒和恣意,给素日里温和的男子添了几分张狂的诡魅。

    夜里湿透的衣衫早已经换了下来,陆礼着一件玉色长袍,右臂处的伤口因为过度的运动,而渗出血迹,在衣袖之中隐隐若现。

    菊香心里止不住尖叫,唯有一个念头:待到表小姐来后,她也没有立足之地了。

    难不成少爷是喜欢那小寡妇一般表面做作,实则上赶着伺候的那一类?过去的菊香不敢露骨的示意,到了泸州之后,李海忠与她说过陆礼初见宁洵时的失态。他久在司隶司,阅人无数,陆礼对宁洵有意,虽意味不算十分显然,他也一眼便知了。

    菊香今日亲眼看到陆礼一头扎进宁洵的温柔乡,如何还耐得住,决定冒险一试,仗着自己与陆礼十余年的主仆之情,面露担忧地抱上了陆礼。

    这无疑是个错之又错的决定。

    若是陆礼喜欢她,过去的数百上千日夜,爬到陆礼边上的机会那样多,菊香不会一个也没有抓住。

    宁洵是商户贱籍,她是奴籍,并无高低之分。可她到底比宁洵早认识陆礼,还有陆老爷的承诺,她怎么也不甘心就这样结束自己的幻想。

    “少爷,你的手臂流血了。”菊香感觉到陆礼浑身冰冷,从他怀里起开,看着那大臂处渗出的血迹,娇嗲地轻哭,盼着陆礼可以把眼睛和心思定在她身上。

    如她所愿,陆礼抬起了她的下巴。抬头时,那一双冷漠无情的眼睛陌生得菊香都要怀疑自己认错了。

    菊香服侍了他十年,从前他活泼开朗,渐渐变得沉稳成熟,可无论怎么变,也没有绝情如斯的时候。

    她僭越了。

    被陆礼凝视的时刻,她好像被冻住,连说话都不利索,满脑子只有这个结论在盘旋。

    况且他才在宁洵那里饱餐了一顿,恐怕菊香再如何暗示明示,也于事无补。

    她想明白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少爷饶命,菊香知错了。”菊香哭啼着跪下,地面濡湿侵袭膝盖,沾污了她干净的衣裙。

    可她的求饶并未等到宽恕。

    陆礼满目无谓,冷静地唤人带她下狱,细细审问她与李海忠的关系。

    菊香是他钦点贴身照顾宁洵的,若是宁洵与李海忠勾结泄露他的行踪,那么菊香也不会干净。

    于他而言,十年也好,三天也罢,只要是要害他的,通通都要付出代价。

    午后,迎春被单指来照顾宁洵,他二人这才知道菊香被刑讯后招供了自己与李海忠勾结探听陆礼行踪。陆礼当即下令将其逐出陆府,菊香自小在陆府长大,此令如灭顶之灾,她一时情急,竟自绝在了牢里。

    “少爷会背人命官司吗?”东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