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她 第14节(第3/4页)

在灯笼里。只要洒上她特制的磷粉,就能在夜间如烛火般散发光芒。

    因夜明珠贵重,无人会如此安置,所以宁洵放之前还问了一下菊香,为什么陆礼会如此有钱,送这许多宝物。

    “我们陆家,在姑苏也算是三代为官,陆家太爷曾官居宰辅,只是后来乱世中老爷身体不好,这才有些没落了。”菊香神气起来,便是说陆礼这些钱两是祖上积荫而得的。

    宁洵微微颔首,面色平静无波。她多少知道些,这其中的钱,来得也并没有那么干净。

    用作灯笼便用作灯笼了,横竖也是给陆礼的。他若是喜欢这样奢靡的,她算投其所好,若是不喜欢,便只说是她辛苦制作的,想来他也会念及自己辛苦收下。

    看菊香一日相伴,宁洵有些不好意思,也送了两个灯笼给她。

    菊香接过后很是高兴,只说第二日再来替她寻材料,说罢又顺道提起那日的事情,宁洵答应下来自己不会与旁人说起。

    即便是半信半疑,菊香也总算放下半颗心。

    出了门后,东山迎上前来,对菊香道:“你可回信给老爷了?我寻了你一日,真是叫我好生头疼。”

    因为做过陆家两位少爷的陪读,菊香识得些字,陆礼外出当官的这些日子,陆家老爷便叫菊香定期给他写信告知近况。

    菊香冷冷一笑,并不回答,只是把灯笼放在掌心,微微挑眉。

    东山是个人精,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奉承了几句。

    菊香很是受用:“既觉不错,留你送给你那些莺儿燕儿算罢了。”这些便宜灯笼,她还看不太上,只不过为了让宁洵守口,才多加赞赏。不过横竖都是不要钱的玩意儿,不要白不要。如今算作人情,也不嫌多。

    连绵终日的雨弄得房里也有些潮,宁洵便打了一个火盆放些炭来吸水。待到傍晚时分,室内一片清爽,那炭火也烧得差不多了。

    烛台跃动辉光,蒙蒙夜色里薄雾绕窗。宁洵关上了窗,合拢着衣襟躺到床上,闭上双眸时就想起了陆礼。

    他那一双清冷的桃花眼,眼底的狠戾和嫉妒并存,叫人看不清也摸不透。

    那日他去牢房时,多次提及陈明潜,显然是十分在意他们二人的感情的。

    依稀之间,宁洵觉得陆礼是嫉妒陈明潜的,可是嫉妒他什么呢?宁洵想不明白,若说陆礼喜欢她,他这样的长相和出身,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要用这种手段占有她。

    他还知道自己与陆信是那样的关系,还要一意孤行,说出去于他名声更是伤害。

    再说了,他已有正头娘子婚约,更该恪守诺言,早些将人家娶进门,举案齐眉,而非在此威逼她。

    宁洵乱糟糟地想着,想法左右拉锯,反反复复,令她神思倦怠,时常出现幻觉,总担心陆礼从哪处冒出来。

    譬如当下这种想法一冒尖,宁洵就恍若听到了门外异响。

    惊得她竖起耳朵,屏住呼吸,在黑暗中静静听着。

    仔细听时,这回又没了声音,宁洵却不敢躺回去。她合拢衣衫,光着脚下了床榻,正走到门前,大门猛然一开!院中幽深夜色一片映入眼帘。

    可周遭却无人无风,她白日紧张着,如今吓得她心惊肉跳的。

    不过是没有关紧实房门。

    宁洵抚着胸膛,右眼狂跳不止,夜色沉寂无声却渗人。她关上了门,插过门闩,等到确定严丝合缝地关好了,才彻底放心下来。

    转身要回榻上时,那松下的气还未下来,一个高大的身影眨眼间从无到有,挡在宁洵身前,在初静的雨夜里冒着森然寒气。

    宁洵吓到呛咳了几声,人影虽没有说话,可宁洵却看得清楚,那正是陆礼。

    浑身湿透,通体冰寒的陆礼。

    他冷漠地把玩着今日宁洵做的灯笼,握在手心,眨眼间用力地捏碎了薄薄的支架,扁塌的竹制小灯笼便碎得只剩下里面一颗圆润明珠。

    在微弱的烛光里,他目不斜视,却能精准地把它掷入炭火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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