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她 第10节(第3/3页)

苍翠的桂花树,树下摆着茶桌石凳,旁边还有一个竹藤摇椅,倒很像是休憩的地儿。

    临分别了,宋琛嘴里还在道他们本意是要去三日银海县察查吏治,可听闻清渠遭到阻拦,陆大人连夜便动身回来处理了,方才便是从施工现场回来的。

    这些公务之事,宁洵也不稀罕听,只是礼貌点头。

    宋琛讪讪道:“大人是记挂姑娘的,只是他心中有所郁结,姑娘多担待些。”

    这样的话宁洵听得直犯恶心,宋琛此人油条老道,能叫不谙世事的儿子来给宁洵传话,心中必定龌龊不已。故而宁洵这次不再点头,只是麻木地推开门,看到菊香自她身后出现,心一惊,喉间咿呀一声。

    “姑娘不必惊慌,大人叫我带大夫来。”菊香放下手边衣物,又替大夫引路,眼神瞥了瞥宁洵手上草草包裹的伤口。

    那里血迹晕开,又是暗夜,其实并不明显,约莫是宁洵草草包着,陆礼这才瞧见了。宁洵生出一阵厌烦,如此一来,她心中期盼多半要落了空。

    偏偏如今她还要求他放自己一条生路。

    宁洵憋屈不已,坐在桌前任由大夫替她清理和上药。即使疼了,也一声不吭,只是咬着牙握拳硬撑。

    菊香原本也看不太上她,如今见她这般,更觉得她做作,收了笑容,道:“姑娘先净身吧。”

    见宁洵满眼惊恐,抬眸看她时依稀像是求饶,可怜得很。

    可菊香知道她不过是在故作矜持,若非如此,她何需入夜悄无声息地入府?心中有了此种设想,菊香对宁洵的求饶也只当做是她欲擒故纵的手段。

    抹去心中不平,菊香体面出言劝道:“大人连夜返程,公务繁重,姑娘今夜若是见得到大人,便是赶上了,否则就要等上十天半个月的,姑娘可想好了。”

    此话倒是不假,宁洵失落地垂了眼眸,又猛然站起身,抓住了菊香的手,在她手心写道:【大人可有喜欢的的女子?】

    虽然问得突兀,可兴许她能帮陆礼寻到他的心上人,陆礼可以得

    偿所愿,她也不必如此委屈。

    即使来了,她也总是不愿就范,总想着还有些别的回寰之地。

    若非到了走投无路,有谁愿意卖身求荣呢?宁洵觉得自己好像和青楼被迫卖身的女子,处境无差几多。

    可转念一想,青楼女子还要卖笑,她来了此处还有人替她看诊,想想自己也该感恩戴德才是。可她怎么也乐观不起来。

    “大人勤学苦读,勤政为民,并无心上人。”菊香语气里写满了骄傲。

    宁洵闭上疲劳的双眼,他既无牵挂,也就不会心软。说什么玉面清官,倒不如说是铁面判官,一来就定了她的生死,叫她终日惶惶不知所措。宁洵叹息着坐了下去,陆礼真是难对付。

    直等到了夤夜星残,虫鸣渐熄,陆礼才现了身。

    他已经梳洗过,换下了官袍。一身月牙白长袍,坠如悬瀑,映着丝丝波光,一看便是上好的料子。

    宁洵第一次见陆礼这样的装扮,微微眯着眼睛,心情复杂。若非陆礼通身散着冷漠,她都要幻视眼前人正是三年前初见的陆信了。

    木门咔嚓一声被关上了。她沉下脸,远远地站在屏风处,迈不开木棍般的腿。

    “难不成还要本官伺候你吗?”陆礼径直走过宁洵身边,坐到了榻上,眼神冰冷,轻声命令着。宁洵强忍着恐惧走到陆礼身边,把自己写好的信递给他。

    她知道陆礼必定不是因为她的美色馋涎于她,从陆礼那日的怒火来看,他是怪她拖累了陆信。

    上一次他看也没看,便揉成一团丢了。故而此次宁洵只写了一句话:【我自知罪孽深重,不敢与大人共枕,惟愿……】

    递出去时,她想到了陆信,神色不免和缓了些。

    只是这次的纸又被陆礼揉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