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她 第4节(第3/4页)



    菊香在门外提着裙摆

    ,收起对宁洵的厌恶,笑得温和无害,道:“姑娘不必担忧,陈先生一切都好,大人叫我等好生伺候姑娘,稍后就来向姑娘言明情由。”

    此言一出,屋里倒没了响动。

    推门进去时,宁洵正坐在圆木桌前,头上梳着寻常的妇人发髻。

    菊香一眼就看到,她用的是褪色陈旧的浅绿头巾,一身桃红布衣已经有些发白,一丝一线都透着陈旧的气息。

    可菊香却不得不咬牙承认,便是这旧衣俗布,也映得她粉面桃腮,风韵十足。

    只是她没想到此人攀上了乡绅新贵,竟不施粉黛,也并不去打扮斗艳。只怕是装成眼下这一副可怜样儿去惹别人心疼。

    菊香深呼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厌恶:“姑娘,大人请姑娘先看了诊。”她赔笑道,心里计划着写信通知老爷,否则老爷和沈小姐的计划便要有变数了。

    而宁洵像是酝酿什么,四肢僵硬,一动不动,任由那大夫替她看完了诊。

    “姑娘好生将养着,都有机会调理好的。”大夫说罢,又云里雾里地分析了一通,实则没有半分说到点子上。

    这两年,宁洵也看过不下十个大夫了,都说她的哑疾能医,可没有一个人能医好的。

    她抬起羽睫,口中干涩,终于对菊香比划了一下:【陆大人什么时候来?】

    菊香哪里看得懂她的比划,只有一脸疑惑的神色。宁洵夺过那大夫的纸笔,在纸上涂写了一遍。

    菊香识得几个字,看过后便答道:“大人因初来此地,应酬接风,估摸着今日是不得空了,姑娘先在此地歇好,明日大人就来了。”

    宁洵摇摇头,指了指自己,又写:【为何不给我回家?】

    菊香不知道陆礼的打算,只是出言安抚她:“待到大人闲下来,我替姑娘问一问,也会好吃好喝的给姑娘备着,姑娘可别为难我们底下人。”

    她说得周全,笑起来时嘴边梨涡浅浅,完全看不出心底的情绪。

    宁洵心里暗自叹气,也不再为难她。

    不为难别人,就只能为难自己。

    她像个泄气的软蛋,无力地背过身去,一个人生着闷气。门框关上的时候,“啪嗒”落锁的声音把她紧张的心再度提了起来。

    酒席之上,众人推杯换盏,纷纷恭贺陆礼升官之喜,又大夸特夸他在抚县的功绩。言及他在抚县首创桑绳鱼塘的设计,是朝野第一次将养鱼和养蚕结合起来的种养,极大的改善了抚县民生。

    “不知道我们这里可否如此跟学?”有人提问道。

    陆礼浅笑,温文尔雅:“抚县养桑历史悠久,又苦于水患,这也是治水时偶发之想。泸州风土本有特色,发挥各自特长,才好历久弥新。”

    “大人真是才思敏捷,深思熟虑。”

    他们谈笑风生,又赞陆礼亲自到狱中提审了两桩案件,勤政爱民,是泸州之幸。

    伴着丝竹管弦之乐,众人攀谈得一片熟络,说到这位大人看似面若冠玉,实则杀伐果断。抚县狱卒欺辱百姓,陆礼得知后,竟当街斩落他一臂,初来抚县,便立下了铁面威严。而后遇到百年大水灾,冲崩了河堤,他与众军官一同在前线救助,官民一心。大家知他嫉恶如仇,心存百姓,敬送他玉面清官美称。

    到了泸州城中,虽然百姓不提“玉面清官”,可官府中人却是知道的,一边嫉妒又一边羡慕。

    那些同知实在感到心里难以平衡时,唯有劝说自己,素来状元、榜眼、探花,没有下放州县的,最低也是在京中一级,更没有去抚县这样偏远之地的。

    想来陆礼探花出身,仕途伊始,便是在抚县这样低的起点,大概朝中真的无人帮衬了。

    不论三甲仕途到底如何,横竖他们心里这样想着,才舒服了,便也放心地又喝了一盅酒。

    夜里春风凉津津的,吹到陆礼也有些红润的脸颊上,一双凤眸却明亮若夜空繁星。

    他自画舫前座起身,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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