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第2/3页)

他心里也会有一个声音,不断去催促他。是以,他后来的种种举动,与其说是激进,不如说是心虚,他迫切需要功业为自己正名。”这时,赵琅的注意力似乎被湖中的鱼儿吸引了去,一只手轻握住栏杆,身子微微前探。

    宋微寒收了扇,也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赵琅伸手在水中轻轻一搅,竟神奇地引来了一条红鲤:“我便利用他内心深处的恐惧,将他的目光引向了赵珂。而赵珂亦不复所望,在得知最终是琼儿继位后,他不仅不觉得畅快,反而嫉恨非常。赵璟的落马,只会衬得他愈发失败。这之后,我就在等,等琼儿出手,等赵珂陷入癫狂。”

    话落,他毫无留恋地收回手,水波荡开,宋微寒的心也跟着一紧。

    赵琅随意瞥了他一眼,继续道:“不久后,科场案发,虽说罪首逃脱,但琼儿的雷霆之举已足以震慑群臣,尤其是,他向顾向阑证明了自己。

    毕竟,当时朝局稳定,各方皆相安无事,铲除舞弊虽是善举,但最终到底是涤清朝野,还是把死水搅得越来越浑,尚不可知。

    而顾向阑又素来标榜中庸之道。以他的地位和手段,又没有你在旁干预,只需稍加运作,与众臣统一口径,就算是琼儿,也无可奈何。”

    “看来,容文翰回朝复职也有迹可循了。”顾向阑几度落榜也不算新鲜事了。

    虽说宋微寒早就料到赵琼会出手拉拢顾向阑,但不得不佩服,他在如此高压之下,依然能有条不紊,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明君。

    只可惜……

    赵琅道:“随后,我在琼儿初战告捷,最是春风得意之时,提出了赦免赵珂。”

    许是对方的陈述太有意思,宋微寒渐入佳境:“你如何确定他一定会赦免赵珂?”

    赵琅与他对视:“因为我。”

    宋微寒眉毛微微一挑:“你?”

    “琼儿深知我一心与他远离争斗,故而更想向我证实自己。”顿了顿,赵琅道:“而赵珂——当年比赵璟还要高出一头的、所谓的准太子,是最好不过的人选。”

    听到此处,宋微寒已经理顺了:“科场案阻断了这些世家子弟的前程,随后引发了围场案,而你便利用这些人,酿出又一个平顺侯谋逆案,由此,既令千秋对自己的兄弟生出疑心,又教他不得贸然二度弑兄,只能将赵璟召回,放到眼皮底下,严加看管。”

    无怪他总是摸不透赵琅,全程听下来,对方几乎就没出过手,更无半点阻挠赵琼的举动,甚至可以说,是全然纵容。

    这得是何等敏锐的洞察力,才能不费一兵一卒,便能将同样精明的两个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我还有一个疑问。”

    赵琼曾对他说过,赵珂以自己的性命为筹码,使得他和赵璟两败俱伤。一个生来即为棋子,死时亦是棋子的人,却最终跳出棋盘,俯瞰龙虎相争,这等鬼气而不失灵秀的人物,他不信他想不出第二个破局之法。

    “我说过,他是我的亲哥哥。”赵琅轻易就看出他的困惑,遂自嘲道:“他与我,一个有母亦如无母,一个有父更似无父。在他眼里,这世间只有我能体会他的处境,也只有他能为我献出所有,至于我喜欢也好,厌憎也罢,他并不在乎。”

    宋微寒顿时哑口无言,看他的目光多了几分微妙的探究。

    “……”

    “……”

    第310章何处望神州(5)

    云中王一死,天下皆视叛军如无根之木,不日便会望风而降。然而,乾廷最终只等来赵璎的战书——以常同升为首的十六个头颅。

    全部都是降将。

    消息一出,人人自危。

    “朝廷对外宣称,只究首恶,不问胁从,其余叛将若尽早归附,则一概既往不咎。但为免朝廷秋后算账,这些降将总得戴罪立功,赵璎的举动无疑又给他们套上了枷锁。

    显然,她的目的就是警告所有人,除非她赵璎战死或投降,其他人就只能和她守在同一条船上,休要有旁的打算。”同为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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