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第2/3页)

  赵珝方从外边回来,便见荆溪已在自己的宅邸等候多时。

    “可有进展了?”一见他,荆溪就迫不及待追问道。

    “你这句话听得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戚存无奈,替赵珝答道:“自魏及春看过狌狌后,叶观棋就再没动静了。”

    荆溪拧起眉:“他这是心虚了?要不然,我把他抓起来拷问一番?”

    戚存想也不想就驳回道:“口说无凭,拿什么抓人?叶观棋倒是没甚么所谓,区区河东降将更是无足挂齿,要紧的是尚在观望的各路兵马。

    常言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如今我军与靖王所率乾军正是鏖战之际,天下群雄皆有目共睹,若此时贸然对降将出手,你我还有何信用可言?”

    荆溪一时噎住,不甘心地来回踱着步,忽而眼睛一亮,道:“我们不能动叶观棋,那就逼魏及春去找呀。”

    赵珝和戚存对视一眼。

    “榆木脑袋开窍了?”

    “这是真上心了。”

    ……

    叶观棋的住处距离宣淮并不远,不过,相比后者,他的月俸只够租得起寻常的一进院,放眼望去,除了紧窄的北房,就只有院墙边的桂树,以及树下的一口小天井。

    大寒天里,树枯了,井也干了。

    但作为这座院子里仅有的两处生机,叶观棋每日下值后,最是喜欢坐到自制的小板凳上,时而抬头望望光秃秃的树,时而低头看看黑窟窟的井。

    天黑了,他就回屋睡觉,循规蹈矩得一点儿不像寻常兵士有今日没明日的样子。

    北风呜呼啦呼吹了一整宿,翌日醒来,天地焕然一新。

    树开花了,井也活了。

    他来不及欣赏这番美景,匆匆出了院子当值去了。

    营地里,即便没有宣淮在旁,旁人也都躲他远远的——就连他在河东的旧“党羽”,此时也对他敬而远之。

    唇亡齿寒的道理都听过,但并非所有人都有殊死一搏的勇气。他唉声一叹,拿出昨日准备的干馍馍,耳边是窸窸窣窣的交谈声。

    大雪压路,乾军也都停整休息了。

    不用打仗的日子,连太阳都要更明媚些。

    当晚下值,回到小院,天已大黑,所幸他眼明目清,尚能看到枝头的一点白影。

    突地,一阵轻促的敲门声响起,惊落一树梨花。

    叶观棋无奈弹去头顶落雪,仰头看向晃动的枝丫。

    起风了。

    ……

    十一月二十三日,大雪至今已连下了六日,城中积雪几乎已经漫过膝盖,一大早,负责清扫的衙役就三五成群地沿着路道铲平积雪,竹帚从山地狠狠刮过,留下道道纵横交错的泥印。

    “诶,你们听说了吗,明日午时,世子要亲自问斩一个拒不受降的俘虏。”

    “我还听说,那俘虏是靖王的亲信,不是一般人物,也难怪世子要亲自监斩。”

    或轻或重的唏嘘悉数被风吹起,而在此处暗中流连多日的魏及春却充耳不闻,一心专注踩点。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伴着簌簌小雪,一支声势浩荡的押送队伍出现在官道上。

    这支押送队伍统共有四十九人,以宣淮为首,其余护卫则围绕囚车的各个死角,严防死守。

    雪天路滑,这支队伍行走得极为缓慢,马蹄踩着新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正当众人路过一条窄道时,只听山岸两边发出声声巨响,宣淮循声望去,便见泼天的热水迎头浇下。

    他当即指挥众人退避,奈何马儿受惊,四下奔逃,沸水泼在雪地,迅速结成一片冰面,车轮一个打滑,以致整辆囚车猛地向右侧翻去。

    就在这兵荒马乱的间隙,一人从暗处越出,迅速掠过迎面拦截的兵士,劈开破损的囚车。

    “狌狌!”魏及春伸出手,正欲拉起倒在囚车里的“狌狌”,却反而被他扣住手腕。

    魏及春当即后撤一步,抬臂挥刀,铁器碰撞间,火花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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