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阱 第74节(第2/3页)

意义上的普通男女。

    尽管这不会改变彼此的现状,忽然提起,依然让人有些难过。

    舒柠心里很不是滋味, 电梯到了, 她回头看向靠在车边的周宴,他站在明亮处, 唇角也有笑意,却莫名有种刺骨的潮湿感。

    是她最熟悉的人。

    是她最熟悉的眼神。

    她在咿呀学语的年纪,第一个会叫的称呼就是哥哥。

    饿了渴了找哥哥, 委屈想哭也找哥哥, 他的床总有她的一半位置, 自行车后座永远都是留给她的, 从她出生那天起, 她在他面前就没有不能说的秘密, 连初潮都是他最先知道的。

    她没有日记本这种东西, 哥哥就是她的日记本。

    刚学习认字,她好奇的不是自己的名字怎么写,而是“周宴”这两个字是什么样的。

    她握着铅笔,他握着她的手, 先写他的名字, 然后再在旁边一笔一划地写出她的名字。

    以至于后来很长一段时间, 她写名字总是先在本子上写“周宴”, 再写“周舒柠”, 在她玩腻署名游戏之前,两人的课本封面上一直都有两个名字,好像兄妹天生就应该如此,有妹妹的地方, 哥哥一定在,没人能把他们分开。

    世界末日预言是虚假的,明天之后还是明天。

    可是,到底是从哪天开始,她逐渐读不懂他的隐喻,猜不透他沉默地望着她时在想些什么。

    意外降临,将毫无防备的两个人砸得措手不及,分开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他们回不去的不只有春光路16号,还有那些无忧无虑的时光。

    纽约那场雨不止淋湿了她,也长久地落在他心里,淅淅沥沥,滴滴答答,天气再难放晴。

    十三个小时的时差让他们之间的黑夜和白天颠倒错位,雨水从时间的缝隙里渗进去,见不到阳光,湿度越来越大,一滴又一滴的雨水汇成一条小溪,经年久月地浸泡着骨骼,于是先长大的那个人就得承受成年后的二次生长痛的煎熬。

    舒柠没进电梯,电梯门打开后又闭合,显示屏的数字平缓上升。

    周宴走到她身边,“怎么像是要哭了?”

    积蓄在眼眶里的泪水终于不堪重力的拉扯,大颗地下坠,像断了线的珍珠,细绳的另一端紧紧拽着周宴的心脏。

    周宴下意识抬手帮她擦眼泪。

    舒柠抱紧他。

    周宴怔了一瞬,收拢手臂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我不该说那句话惹你伤心。柠柠,无论你姓什么,无论你在哪里,你都是我的妹妹。”

    “骗人,”她把脸埋在他的外套里,声音哽咽,“你已经很久很久很久很久没有叫过我妹妹了。”

    “有那么那么那么那么久吗?”

    “就是有。”

    “长大了还天天把妹妹挂在嘴边,多粘人啊。”

    “哪条法律规定成年了不能叫妹妹?八十岁了都能叫。”

    经历再多,周宴仍然会在五分钟内向她的眼泪妥协,他无奈地笑着叹了声气,“好吧妹妹,我跟妹妹这两个字同生同死。”

    舒柠破涕为笑。

    周宴把人从怀里拉出来,她眼角挂着泪。

    他指腹抚过,有些灼人。

    又是这样雾蒙蒙的目光,舒柠看不真切,着急地抓住他的手,“哥,你有心事没办法对别人倾诉,可以跟我说嘛,我保证只听不插嘴。”

    周宴牵唇笑了笑,“我哪有什么心事。”

    “你有,”舒柠固执地看着他,“是和我有关,你开不了口对吗?那你给我写信。”

    “我把房子买回来,我们搬回去住好不好?”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觉得一切都变了在这里没有家了所以总看着我发呆?那个房子要好多钱,而且……姚阿姨不会同意的,还有我妈。”

    贪污犯的子女人人喊打,母亲都会为自己孩子的未来考虑。

    周宴佯装忽然醒悟,“差点忘了我现在是个穷光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