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第2/3页)

笔杆。

    他没有动。

    没有后撤,没有屏息,甚至连那个用来保命的酒精喷雾瓶子都在桌角安安静静地立着,仿佛被主人遗忘了。

    江烈拿到了剪刀,却没有立刻撤退。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动作停顿了一下。

    原本只是为了拿东西而前倾的身体,此刻顺势向下一沉,竟然直接大半个身子倚靠在了沈清舟的书桌边缘。

    这是一个危险的姿势。

    两人的距离一下子被压缩到了负数。

    江烈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背心,领口开得很大,刚吹干的寸头硬茬茬地支棱着,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眼睛正居高临下地盯着沈清舟的侧脸。

    地板上,那条原本鲜艳刺眼的黄黑警示胶带,此刻正被江烈那双44码的拖鞋肆无忌惮地踩在脚下。

    胶带的边缘因为这段时间的反复踩踏已经有些卷边,上面还沾着些许灰尘,看起来毫无威慑力。

    物理防线,宣告失守。

    “喂。”江烈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沈清舟终于转过头。

    两人对上了视线。

    沈清舟的眼镜片上倒映着台灯的冷光,遮住了眼底的情绪,那张脸依旧没什么表情。

    “有事说事。”沈清舟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波澜。

    江烈手里转着那把借来的剪刀,金属在指间翻飞出银色的光圈。

    他微微低头,凑近了一些,鼻尖几乎要碰到沈清舟的眼镜框。

    “沈清舟。”江烈喊了一声他的全名,嘴角扯出痞笑,那颗标志性的小虎牙若隐若现,“我发现个事儿。”

    沈清舟面无表情:“如果是关于流体力学的见解,你可以闭嘴。”

    “那种掉头发的东西鬼才懂。”江烈嗤笑一声,视线毫不避讳地在沈清舟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他放在桌面的那只手上。

    那只手修长苍白,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十分干净。

    但就在刚才,这只手没有去抓酒精喷雾。

    “你的洁癖是不是治好了?”江烈问得很直白,眼里带着某种得逞后的狡黠,“刚才我的水都滴你桌上了,你居然没炸毛?也没拿酒精滋我?”

    沈清舟的目光微微下移,落在那滴已经快要干涸的水渍上。

    确实。

    换做半个月前,这滴水足以让他把整张桌子拆了重装。

    但现在,他看着那滴水,脑子里想的竟然是江烈的头发是不是没擦干,这样吹空调容易头疼。

    这种想法简直荒谬且致命。

    沈清舟在心里对自己进行了一次快速的逻辑自检。

    结论是:系统bug,无法修复。

    自从那个停电的夜晚,江烈强行闯入他的安全区,过高的温度打乱了他的理智后,他对江烈的防御机制就彻底失效了。

    他对这个世界的肮脏依然无法容忍,食堂油腻的桌子依然让他反胃,路人的触碰依然会让他应激。

    唯独江烈是个例外。

    这个偶尔沾着泳池氯气味,浑身带着汗味与热气的家伙,竟然被他的大脑判定为“无害”。

    这不符合常识,却符合物理规律。

    当两个物体相互接触达到热平衡时,原本的界限就会变得模糊。

    沈清舟收回视线,重新看向那个未解的积分公式。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掩饰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自我厌恶和无奈。

    “没好。”沈清舟语气平淡地回答,重新提笔在纸上写下一个希腊字母。

    江烈挑眉:“没好?那你现在是在干嘛?忍辱负重?”

    沈清舟笔尖不停,语气淡漠得像是在陈述一条公理:“对于某些顽固细菌,现有的常规消杀手段已经失效。为了节约医疗资源和我的精力,我决定放弃治疗。”

    两人都没说话,静了一秒。

    “噗——”

    江烈先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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