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十六—XIX(第3/6页)

神情正大光明得彷彿此乃天经地义。

    凑崎瑞央慌忙瞥了一圈四周,早餐店内人声嘈杂,他却仍紧张地压低声音:「小声一点……这种话,你竟然说得出口。」

    恭连安却半分不在意,眉梢带笑,甚至还得寸进尺般催促:「快签吧!而且我要指定——用日文写。」话语里透出一种撒娇似的霸道,笑得意气洋洋,像个得逞的孩子。

    凑崎瑞央拿他实在没办法,终究还是轻叹一声,牵起他的左手摊在掌心。马克笔随即在石膏上落下,笔划流转如水,行云流水般写下:

    「みなとざきみずお:)」

    那一刻,恭连安眼底微微一动——凑崎瑞央永远记得,恭连安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平假名。

    「我对你说的第一句。」彷彿心有灵犀般,恭连安弯着眼笑了,语气里带着得意与温柔。只是下一秒,他不满足似的低声补上一句,眼神明晃晃地带着讨要意味:「如果后面换成爱心……那就更完美。」

    凑崎瑞央决定不去理会他的胡言乱语,只是轻轻一转话题,声音柔和下来:「你下週比赛几点开始?」

    「嗯……排程上,第一场是早上十点,如果赢了……下午两点还会有,再赢的话……」恭连安说到一半,顿了顿,随即带着一贯凉凉的笑意,「应该不太可能啦,所以我没特地去看决赛时间。」

    凑崎瑞央唇角微微上翘,眼底却带着不赞同的神色:「你之前那么努力,就算受伤,也还是坚持进道场练习,不是吗?」

    恭连安向来最吃不消凑崎瑞央这套的表情,心口一瞬间就被戳得乱了章法,便立刻收了随意的态度,语气温软下来,急忙补道:「开玩笑的——你要来看我比赛,我怎么可能不想赢。」

    凑崎瑞央果然最拿这人没辙,心口的情绪瞬间被戳中,于是忍不住扬起笑容。

    十二月二十四,平安夜。国际体育会馆内已有比赛支持者陆续进场。有人披着国旗,有人提着相机,低语与笑声交织成细碎的喧嚣,热烈的气息蒸腾在寒冬里。

    凑崎瑞央裹着厚实的黑色羽绒外套,内搭一件白色毛衣,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藏起来。

    「凑崎!」在人潮中,谢智奇一眼认出他,挥着手快步走来,满脸笑意。

    「我们先进去吧。」他伸手搭上凑崎瑞央的肩,语气打趣,「真是一眼就看到你了。你在人群里太出眾了,害我羡慕得要死。」

    凑崎瑞央侧头问:「恭连安呢?」

    「他在准备,没办法出来,特别交代我要把你带进去。」谢智奇眼角一弯,随即半是调侃半是认真地补了一句,「你是路痴吗?」

    「喔。」谢智奇笑着,也没追问,转身领着他往会场观眾席走去。

    他们抵达二楼最前排时,林静与白森昊已经端坐于座位。林静一抬眸,立刻看见了凑崎瑞央,眼神温润,举起手柔声招呼:「瑞央,这里。」

    她随即把一小包贴布递给谢智奇,叮嘱道:「智奇,帮阿姨把这个交给连安。」

    「收到!」谢智奇爽朗地应声,转身便离开去找恭连安。

    「阿姨、叔叔您好。」凑崎瑞央有礼地望向林静与白森昊,随即视线落在那包贴布上,心底微微一紧,忍不住问道:「……恭连安受伤了吗?」

    「昨晚好像没睡好,脖子落枕。」林静看见他显而易见的担忧,笑容依旧和缓:「放心吧,一早已经去看中医治过,现在好多了。」

    凑崎瑞央眉心微蹙,指尖在羽绒外套袖口上无意识地揉捻。脑海里浮现昨晚的通话画面——恭连安偏要在睡前说话,直到两人都掛着电话睡去。今晨醒来时,手机画面依旧停留在通话结束页面,他还以为这只是微不足道的插曲,却没想到会换来恭连安落枕的下场。

    他这才意识到,难怪今早恭连安没有让自己进休息室,也没有亲自来接人——反而拜託谢智奇。

    懊恼自己怎么没早一点察觉异样。若是再细心些,或许能阻止这场小意外。

    懊恼不已的他,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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