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十六—IX(第4/6页)

力——」他的声音缓缓落下,语调却格外清晰,「是因为用尽了全力,所以才让人看起来不费力。」

    他不喜欢恭连安的努力被这样轻易抹去,不管那个人本身是否在意。

    蒋柏融听见这句话,眉峰微挑,笑容却没有平时那样带着戏謔,只是静静地望着他,好一会才开口:「所以你才一直替他说话?」

    凑崎瑞央没有回应,但那沉默里已经是种承认。

    「那你呢?」蒋柏融忽然问,不再是孩子气的顶撞,而是一种试探着靠近的语调:「你是不是也那样?」

    凑崎瑞央抬头,眼神里有短暂的犹豫。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望着那棵枝叶摇曳的大树,阳光透过叶隙洒在他侧脸,让那双睫毛下的神情变得难以看清。

    「这世界上有太多人,看见结果就以为那是全部了。」他淡淡地说,「可有人是从头到尾都在撑着,才没让自己崩掉。」

    蒋柏融沉默了下去,那句话被不动声色地揭开了什么。他没再顶嘴,也没再问,只是将视线投回草地上,眼神有点失焦。

    「我只是……」他终于开口,藏不住语中透出的疲惫与挫败,轻得近乎无力,「很不喜欢那种感觉。好像不管怎么做,都追不上的定律。」

    「没有什么是定律。」凑崎瑞央语气仍旧平静,却多了一层不同于之前的耐心。

    这次换蒋柏融没再说话。他低着头琢磨着,又像是在躲避。

    气氛沉静下来,但那不是僵持——而是某种理解正悄悄形成,不用说破。

    礼拜一早上,阳光还带着点週末的馀温。

    校门口不远处,蒋柏融远远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本能般地露出个没能藏好的笑,脚步也不自觉快了起来。

    「凑崎——」他气息还带着小跑后的浮动,声音一出口就软了半拍,笑意还掛在眉眼。

    凑崎瑞央原本低头走着,被叫住后偏了下头,瞥他一眼,没说话,但也没走开。蒋柏融见他没躲开,便顺势走在他右侧。两人就这样并肩走了一段,鞋底踩在碎石路上发出细微声响,偶有树影斜落在肩上,交错不动声色。

    这一幕,却又被迎面而来的恭连安撞见。

    「你又想对凑崎说什么了?」恭连安的语气不快,眼神带着一道明显的冷意。

    蒋柏融一见来者是他,脸上的笑立刻敛去,眉间也起了皱褶,上半身微微一歪:「不关你的事。」

    气压忽然低了下来,凑崎瑞央被两人夹在中间,一时之间进退维谷。

    「你别再缠着他教你日文了,他已经够烦的了。」恭连安冷声开口。

    蒋柏融语气立刻上挑:「我早就没再提这事了,我现在跟凑崎是朋友。」

    「你说是就是?」恭连安眼神骤冷,语调低而沉。

    蒋柏融还想回嘴,却被凑崎瑞央打断:「别吵了。」

    他语气不重,却如一道水剑将两人的声音齐齐划断,冷静、清晰、毫不拖泥带水

    「蒋柏融前天已经向我道过歉,这件事我不再计较。他也说了不会追究你动手的事。」

    话音刚落,恭连安的表情微微一变,眉头紧蹙:「……前天?」

    他下意识反问,看着凑崎瑞央的侧脸,视线一寸寸下沉,不知为何有种说不上来的不顺。心中却已开始飞快地转起:前天?他们……独处过?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中奔驰,脑中像有人捏了一把画面塞进去——午后的光洒进谁家老宅的木窗,背影并排,言语不多却距离近得太熟稔。

    而另一边的蒋柏融也愣住,当场「蛤?」了一声,满脸写着「我有说这句吗?」

    他刚想开口澄清,就被凑崎瑞央淡淡一瞪,蒋柏融只得默默吞下未竟之语,悻悻然缩了缩脖子,闷闷地没再吭声。

    偏偏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插了进来,打破了三人之间的微妙张力。

    「哎呀——上礼拜才吵得不可开交,今天就一起上学啦?你们感情进展真快欸!」

    谢智奇笑咧咧地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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