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第2/3页)

的人影,那考究的装扮在这公寓里显得格外突兀,这场景仿佛是她脑海里累出的一场幻觉。

    “阿芙。”

    霍弋沉站在那里,身上是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衬衫与棕色西服,外面罩着件挺括的黑色羊绒长大衣,肩线利落。

    梨芙在距离家门几步远的地方停住,手垂在身侧,没有去碰包里的钥匙:“你怎么来了?”

    霍弋沉看出她没有邀请自己进门的意思,便朝她走近两步。皮鞋底敲在冰凉的地砖上,发出克制的迴响。

    “婚礼前一晚,新郎新娘最好不要见面,”他声音低沉,混着凉意,“那新娘和伴郎见一面,总可以吧?”

    梨芙抬起眼,静静地看着他,眸子里映着廊灯一点微弱而涣散的光:“你特意来,就为了说这个?”

    前一天,陆祈怀在餐厅试探过梨芙之后,没有直接联系霍弋沉,而是绕了个弯,让沈灼去问霍弋沉愿不愿意当伴郎。

    沈灼在电话那头听得一惊,一阵推脱后,陆祈怀仍然坚持。沈灼头都大了,继续推脱反倒显得自己心虚,好像也认定梨芙与霍弋沉之间不清白似的。

    于是,他只好硬着头皮,用最寻常的语气向霍弋沉转达了这极不寻常的邀请。

    没想到,霍弋沉听完,只极其平淡地回了一个字:“好。”

    沈灼甚至再三确认:“弋沉,你听清了吗?是伴郎,不是新郎。”

    霍弋沉的回答依旧没有波澜:“婚礼,我会准时到场。”

    此刻,霍弋沉便是带着这样一层“伴郎”的身份,以及一些必须在新婚前夜说出口的话,站在了这里。

    “阿芙,我们聊聊。”他再次开口。

    “你要说什么?”梨芙浑身上下,带着从骨头缝里渗出的倦意,身体倚向墙壁,“弋沉,很晚了。我累了,想休息。你能长话短说吗?”

    “好。”霍弋沉垂下视线,看着她眼下那圈淡淡的青灰色阴影,按下想轻抚她脸颊的手后,沉默了片刻。

    再开口时,声线比刚才低柔了些,近乎虔诚地,陈述着某种仿佛经过千次思虑,万般挣扎才得出的结论。

    “不要赌任何人的本性,阿芙。”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沉,像要凿进她心里。

    “不要渴望被爱。至少,不要把那点渴望寄托在其他人身上,没有人值得你为此付出代价。”

    走廊里安静极了,除了远处电梯井隐约传来的机械运行声,只余彼此胸口起伏的呼吸声。

    梨芙听完,连睫毛都未多颤动一下。

    她只问:“说完了?”

    “嗯。”

    “那,晚安。”她转过身,从包里找出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旋,侧身进入门内。

    门在她身后迅速合拢。

    霍弋沉那句已经到了唇边的“晚安,婚礼见”,被截断在冰冷的门板之外,消散在走廊的凉意里。

    次日。

    天光破晓,婚礼这天,终于到了。

    梨芙不喜欢繁琐的婚礼流程,身为养女,她也不打算邀请养父母到场,因此在与陆祈怀商量后,直接取消了接亲环节。

    于是,清晨时分,只有一辆黑色婚车准时停在楼下。

    陆祈怀坐在后座,司机躬身拉开车门,梨芙俯身坐了进去。

    她穿着简约的白色羊毛衫,外面套着剪裁利落的灰色束腰大衣,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全身上下没有一件首饰,素净、清淡,甚至过分随意。

    一点看不出是要去举行婚礼,倒像是某个冬日清晨,准备去上一趟寻常的早班。

    “芙芙,我们先去酒店,化妆团队已经等在那里了。”陆祈怀吩咐司机开车,转过头对她说。

    “好。”梨芙点头。

    从今天天亮的第一缕光线刺破云层时起,梨芙就已经明白了陈蕊的答案。心里那片最后摇曳的烛火,终于无声地熄灭了。

    也好。

    她平静到近乎麻木地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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