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孤独鸽(第3/4页)



    至此,扎拉勒斯终于明白她为何用很快称呼一切时间,她是个残忍的人,不在乎一天、两天、一个月、几个月对常人来说多么难熬。

    “我要去圣桥修道院居住一段时间,那里的人违背了自己的誓言。”

    “我要去约翰附属修道院,那里有人无法念清口中的箴言。”

    “好好学习和生活,我很快回来。”

    “骑士,喂、骑士,那边那个骑士。”扎拉勒斯回过神,才发现有人叫自己。

    是那位画师。

    他埋怨道:“每天画室一开你就来监工,我的学徒紧张得笔都在抖。”

    女王陛下和导师下棋的那张画现在还没画完,他们正在刻画裙摆上的蕾丝网眼,两名模特穿着当时她们穿的华服,姿势与裙摆褶皱也分毫不差,就连扎拉勒斯一眼看上去也会恍惚。

    这是乔治娅离开的第几天?扎拉勒斯已经分不清了,她离开后,所有时间变得混乱,仿佛一团巨大的琥珀,把他困在永恒等待的混沌与噩梦中。在这期间,他或许还收到过后辈和同僚的信件,不知道是在梦里还是现实,信件的内容模糊不堪,连是否寄出回信都没了印象。日日夜夜,一切都混杂在一起,只有蓝色的幻影一遍遍在脑中具象成形。

    “抱歉,我想学画画。”扎拉勒斯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

    但他迫切地希望像他们一样,把突然出现又消失的人定格在画布上,把那个始终折磨着自己的幻影变成真切的存在,变成独属于他的东西。

    画师嘟囔了一句什么,扎拉勒斯没有听清,但从他脸上读到了怀疑和轻蔑。所以他只好去找女王陛下,请她允许自己向宫廷画师学习。

    乔治娅结束任务回到鲁米诺斯时,他的技法已经成熟,可惜无论画什么都被评价为死板,唯独在偷偷画乔治娅时线条会突然灵动起来,只需几笔就可以精准概括。

    可是他又怎么敢描摹面目下的神圣呢?怎么敢将无面之人定格捕获?他向她单膝跪下时,特蕾莎·奥尔托已经上前一步抱住导师,“我好想你导师!你之前明明答应我今年都会留在这里陪我适应的。”

    少女朝她撒着娇,额头隔着金属装饰与面纱抵住她的额头。毫不隐瞒自己炽热的情愫。

    “扎拉勒斯在就是我在。”乔治娅说。

    于是莫名地,对特蕾莎的厌恶还未成型就融化了。扎拉勒斯心中窃喜,他也争取道:“我和殿下学了很多,殿下的辩论能力和理解能力也精进了许多。”

    乔治娅轻抚特蕾莎的肩膀,面幕则转向他,“扎拉勒斯,你做事我一向信任。”

    他乘胜追击,“导师,我也有一些事情需要汇报,还希望……”

    没等他说完,特蕾莎抢先一步说:“导师导师,

    我们还是先去把衣服换了吧,侍从的汇报什么时候都可以听。”

    “也是,我这身衣服行走在圣国,怕是会让大家都感到恐慌。”乔治娅听从了特蕾莎的建议,向扎拉勒斯说,“我先去换衣服,明天九点我们再私下会议吧。”

    “今天不行吗?”扎拉勒斯跟上来。

    “不行。”特蕾莎拒绝道,“是女孩子私底下打扮的场合,你不许跟着偷窥。”

    “扎拉勒斯不会偷看的。”乔治娅在黑袍子底下轻笑,“扎拉勒斯,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

    扎拉勒斯依旧坚持,“我已经自由活动很久了,您应该及时收紧我脖子上的绳索,以检验我是否懈怠。”

    乔治娅摆摆手,“那好,今天晚祷之前,我要检查你对神圣律法的掌握程度。”

    她跟着公主走了,临近祷告的时辰才在小会议室里召见他。

    这是个令人安心的小房间,陈设简单,中间满布雪松花纹的地毯上摆了两张舒适的椅子,乔治娅正坐在面对门的椅子上,穿着袖子宽大的裙子,外套一件宝蓝色罩袍,又在罩袍上戴了蕾丝假领,花朵刺绣遍布袖口和裙摆下沿,双手迭放在腿上。

    他并不坐在她面前的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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