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1/3页)

    贺秋全然没有被他抓包的窘迫,坦然承认道:“对啊,你不在,我一个人睡不着。”

    梁沂肖指尖缓缓摸过枕头汗湿的地方:“什么时候拿的?”

    “老师通知我们去采风的前一天。”

    说到这个贺秋就烦躁,采风的地方在鸟不拉屎的偏远地区,一开始老师甚至连为期几天都没告知,到了地方,也是一再刷新贺秋的认知,吃住恶劣的没边。

    好在结束的还不算太晚,满打满算总共三天,赶在贺秋焦虑症发作的当头。

    不过这中间的几天,要不是靠着梁沂肖的枕头,贺秋不可能撑下来。

    这枕头上面浸满了梁沂肖的气息,贺秋每次晚上想梁沂肖的时候,就会把鼻尖抵上去,属于对方的,就无孔不入地钻入鼻腔,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

    贺秋会想象自己被梁沂肖包裹,也能好好地入睡了。

    贺秋觉得自己的逻辑有理有据,好兄弟就应该深入了解,只是一个枕头而已,梁沂肖更亲密的东西,他又不是没有用过。

    兴许是顾忌着宿舍里还有别人在,贺秋没像以往在家里那么不拘小节,洗过澡后好好地擦干净,老老实实换上睡衣才出来。

    同样都是令人怨念的宿舍环境,但不同的是,这次身边有了梁沂肖,鲜明的对比让贺秋无比期待晚上搂着梁沂肖睡觉的场景。

    “梁沂肖!”贺秋眼睛看起来很亮,月牙似的弯起,一把扑了过去:“我要抱着你睡。”

    贺秋懒得时候跟个小羊似的,一天恨不得24小时躺着动不了一下,但来劲时又异常热烈,就像是讨到心爱玩具的小朋友。

    梁沂肖毫无防备被他扑倒了,连身下的床铺都承受不住地弹了弹,嘎吱嘎吱的响。

    宿舍床板太小,两个大男生睡起来并不宽敞,必须要紧紧贴在一起才勉强容下。

    梁沂肖侧着身子躺在外面,让贺秋睡在了里面,过了会,贺秋翻了个身,和他一样侧躺着。

    似乎还嫌不够,贺秋忍不住把两条腿都搭了过来,脑袋也贴在了梁沂肖的脖颈处,整个人像个八爪鱼似的缠在了梁沂肖身上。

    原本就热得近乎粘腻的空间,这下更是连上半身都紧紧贴着,连一个蚊子都钻不进去。

    他生动形象贯彻了说把梁沂肖当成了枕头的话,脑袋还无意识地蹭了蹭,呼吸浅浅地喷洒过来,将脖颈那一小块肌肤染得灼热又潮湿。

    梁沂肖喉结滚了滚,贺秋可能都没意识到——

    因为贺秋贴过来的动作,贺秋的发丝和下巴正若有似无地摩挲过他的嘴唇。

    鼻尖还时不时擦过他凸起的喉结。

    两人虽然同睡多年,但以往睡的基本都是宽阔的双人床,就算再毫无阻隔地抱在一起,也不至于近成这样。

    呼吸都胶着在一起,像是行走的粘稠剂,把周围的空气都变闷了。

    梁沂肖克制地急促的呼吸,舔了舔嘴唇,终于还是动动身子,往外面稍微挪了挪。

    这样下去,他一晚上都没办法睡了。

    而且……他也怕贺秋察觉到异样。

    喉结对于男生向来意味深重,无数暧昧的情色画面都可以归结于此。

    哪怕只是呼吸轻轻地撩过,再无额外的举动,也能轻易激起人底层的欲.望。

    尤其是现在这个血气方刚的年纪。

    梁沂肖真怕下一秒他就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反应。

    而且两人面对面贴着,万一真有什么不对,连一秒掩饰狡辩的时间都没有。

    到时候就坏了。

    可是床实在太窄了,他挪了半天的距离,贺秋一下子就靠了过来。

    两人瞬间又缩回原状。

    贺秋显然不懂他的良苦用心,一感觉到中间有变冷的趋势,就条件反射重新贴上来。

    同时还不忘问:“梁沂肖,说!你睡那么外面干什么啊?为什么不抱着我?”

    “……有点挤。”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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