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1/3页)

    梁沂肖垂下眼,克制着不让自己的眼神太露骨,语气冷硬地警告:“下次穿了衣服再给我出来。”

    贺秋挂在他身上哼哼了两声。

    梁沂肖干脆利落地撑开衣摆,熟练地套头帮他穿上,尽量心如止水地帮他换完,又问了一遍:“听见没?”

    贺秋这才不情不愿道:“听见了。”

    梁沂肖放缓了脸色,把他放到床上,伸手一掀被子盖住了这家伙,然后去了浴室。

    不知过了多久,梁沂肖洗完澡后上床。

    感受到床边的动静,贺秋自觉地钻了他的怀里,迷迷糊糊地说:“你怎么这么慢啊。”

    梁沂肖感受着他带过来的熟悉呼吸,闭着眼睛平复自己狂跳的心跳,开口却是毫不相关的话:“贺秋……你觉不觉得你对我太放松了?”

    “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贺秋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含混不清道:“我为什么不能对你放松啊?”

    最好的朋友。

    梁沂肖没说话。

    贺秋情绪一向来的快,去的也快,骨子里本质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少年,不记仇也不矫情,随遇而安,无论发生了什么都能很快抽离出来。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可能贺秋都已经忘记的一些事情,梁沂肖却每一件都深深地记在心里。

    令他高兴的,令他愁眉苦脸的,以及……令他厌恶的。

    梁沂肖也会在深夜无人的时候,一遍遍地复盘提醒自己。

    不要露馅,不要越界。

    只有这样,界限还可以堪堪维持在朋友关系上。

    作者有话说:

    今晚回去的梁沂肖:内耗+2

    第3章 直男第三天

    第二天贺秋醒来的时候,梁沂肖已经起来了。

    因为怕打扰到他睡觉,梁沂肖起来后只把窗帘拉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明媚的阳光透过玻璃投射进来,照的公寓暖融一片。

    贺秋揉了揉眼睛,脑袋埋在沾有梁沂肖味道的枕头上,感叹还是这里睡觉舒服,每一个角落都令他安心又熟悉。

    其实贺秋之所以三天两头往梁沂肖这儿跑,除了嫌宿舍床板硬且窄、住不惯外,还一个原因就是——他有轻微的分离焦虑症。

    一旦超过三天看不见梁沂肖,贺秋就控制不住感到烦躁,各种负面情绪纷纷从内到外冒了出来。

    仿佛生活失去了欲.望,活得乏味又无趣。

    可只要在梁沂肖身边,不管多恶劣的环境,他都能视而不见。

    高二寒假的时候陪梁沂肖去外地打比赛,因为怕耽误进度,贺秋也跟队住了宿舍。

    但不同的是,当时他和梁沂肖一间。

    房间狭小又阴冷,供暖的设施通通没有,抛开两张窄得可怜的床,剩下的空间堪堪能够落脚。

    要是贺秋的妈妈冯心菱在场,一定会万分惊讶:

    她向来龟毛到不顾别人死活的儿子,竟然能够忍受住这种地方,还不带一丝怨言。

    可任谁看来都艰苦卓绝的环境,贺秋足足睡了半个月。

    梁沂肖不止一次提出帮他换地方,都被他拦下了。

    贺秋不是硬撑,而是真的没感觉。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习惯于睁眼就找梁沂肖。

    哪怕见不到,只要一想到对方,贺秋也会感到身心愉悦。

    像是被海水包裹着托举到了海面,能感受到的只有温暖和满足。

    所以还没等贺秋感受到身处环境的恶劣,一天就已经过去了。

    现在也是,一想到以后能一直和梁沂肖住在一起、睡在一起,贺秋就感到幸福。

    ……

    贺秋拨了拨睡得乱糟糟的头发,洗漱完来到客厅,发现梁沂肖弓着身子正在收拾东西。

    因为在室内,他只穿了件短袖,薄薄的布料因为屈身的动作贴在了身上,把完美的身材不加掩饰地勾勒了出来,透出劲瘦的肌肉线条。

    梁沂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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