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第2/3页)


    “策策当时是拒绝的。”姑姑沉声问,“不是后来你说,他主动联系你,我才……再去联络他的吗?”

    “主动?”安秋忽然笑了,笑声带着尖锐,“你真信?我亲自跑到他单位,坐在门卫室死等,逢人便问。没半天,他就答应了。当然,也多亏你,我还告诉他——要是不同意,我就把他和那个男人的事说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

    话筒里短暂的沉默,随后传来一声带着快意的冷笑。

    姑姑的手僵在杯沿,指尖一阵发麻。

    她眼神骤然沉下来:“你说什么安秋,你的意思是...”

    “没错……”安秋像是豁出去了,“你不是一直不肯告诉我那男的到底是谁吗?还说怕我闹大了伤人。你以为我真管那些?我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要是没罪,干嘛一听到我说要‘公开’,就立刻答应配型了?他要是不心虚,过后儿他跑什么?”

    一阵死寂。

    姑姑站在客厅中央,听着这突如其来的真相,一时竟像是被谁从头浇了一盆冷水,冰得她说不出话。

    那年冬天,在医院最后见到维执的画面,忽然浮现在眼前……

    天气冷得刺骨,因为没有陪护证,她从住院处去门诊接维执,维执从北方赶过来,见到维执时导诊刚给他测了个体温,看不发烧这才放过维执,因为等人这功夫,维执因为染了风寒还没好,在医院门诊咳得上气不接下气,门口的保安和导诊甚至一度要把他拦下,差点按流程隔离......

    那日维执裹着一件厚重的羽绒服,步子慢得很。拉开衣襟时,她还一眼瞧见他腰上还围着护腰,显然旧伤未愈。

    见面时,维执没什么笑脸,眼神淡淡掺着点冰冷,像是心底积着什么话,却硬生生压着不说。可后来在住院部走廊,他遇见闹脾气的安菱,神情就忽然松了下来,眉眼弯起,轻声哄着说楼下阳光正好,带她出去透透气。

    她放心不下,陪着出去,外面冷风扑面,维执却耐心地坐在医院外的长椅上,一边咳嗽,一边还小心翼翼护着安菱,怕她冻着,又怕她无聊。他没问她因为什么生气,也没半句抱怨。只等小丫头情绪慢慢平复,便悄悄去附近的肯德基,买了一份儿童套餐,还偷偷把附赠的小玩具藏进她兜里…安菱后来还和自己展示了好几天……

    那时候,安菱不过八九岁,不知道眼前人是谁,却本能地黏着他,在医院死死拉住他的衣角,不肯撒手。

    姑姑当时还以为,他是真的想开了。

    可如今想来——那一日的沉默与顺从,那些咽下的哽意,那些假装无事的平静,或许全是他强撑出来的。

    他不是不恨,只是不说。

    不是宽容,也不是慈悲,只是无力反抗,更不愿牵连旁人,所以才把所有苦果,一声不吭地吞下去。

    他只是,装得太像了。

    姑姑的指节缓缓收紧,茶杯里的水已凉透。她没有再追问安秋,只是默默挂断电话,任由手机在茶几上震动,嗡嗡作响。

    客厅静得出奇。

    她站了许久,才慢慢转身,走到角落的斗柜前,拉开一个旧抽屉。里面放着一本泛黄的通讯录,她年纪大了,手机用得不顺手,总习惯把一些号码抄写下来备着。

    她翻到一页,目光停下。那名字旁的笔迹比其他人要新,写得清楚——“广垣”。

    那年策策生病,是这个年轻人一力照顾;医生说,所有自费费用都是他亲手结清的。

    姑姑记得他,可手指悬在号码上,终究没能按下去。

    她不知道,现在的策策身在何处,过得怎样。

    ……

    斗转星移,时间来到当下。

    姑姑没想到,自己竟会从安宇那里再次听到维执的消息。

    周末,安宇给她打电话,说他见过维执,也见过广垣。他说已经同广垣达成共识,不再去打扰维执。通话的最后,安宇又替母亲为当年的事道歉。

    姑姑握着手机,坐了很久。那种压在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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