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第2/3页)
她在哭什么?
该哭的人,不应该是自己吗?
以为自己死守了这么多年的秘密,原来其他人也都知道啊……
唉,天地之大,怎么就没有个安息之地呢?
哈哈。
维执敛了表情,拿起一边的手帕擦了擦手,看向对面有点失态地姑姑:
“姑姑。拜托了。这下好了,我跟他有多久谁也说不准了,可能我也没多少日子,要是真关心我,回头爸妈爷爷后面那块地,留给我就是了。”
人对自然的无常实在束手无策。
维执眼看着窗外雪花渐大。
这一年真的经历了好多…春天医院窗外柳枝浮动、夏末广垣家小区桂花落地,秋天北方路边银杏翻飞…到了这广寒的冬,仿佛一切要到此为止,尘埃落定。
服务员没看出这桌的氛围,拎了汤壶过来,看锅底有些干,往锅里加了热汤。
热气蒸腾起来,模糊了维执的表情。
维执把卷起的袖子放下,系上袖口,起身,拿起外套和背包:
“姑姑,您吃完,自便吧。”
第44章 至死不渝(2)
维执走得狼狈,头也没回,大步出了饭店门,一刻都没停留。
止痛药效已经褪去,腰背骨缝痛得他钻心,可他仍是小跑了几步到马路边,伸手拦了辆在外面蹲点儿等客的空车,逃也般地跳了上去。
他思绪很乱,脑中的轰鸣,隔绝了耳边尘世间一切喧嚣。
突然降临的雪夜。
冬月,人间各处少了纷纷攘攘,任谁也没料想,雪竟这么着来了。
路面湿滑,路上的车并不多,车灯寥寥。
维执头也很痛,上车后他把额头轻轻贴上玻璃,侧靠在车窗边沿,冰冰凉凉,上了快速路,看窗外万家灯火潮水一样退后。
有点晕眩。他轻轻合上眼,闭目。
怎料,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今晚姑姑开篇单刀直入的请求:
“策策,我知道这事儿你一定很震惊,但…他也是个好孩子,父母辈的事儿不涉及你们兄弟之间,当帮姑姑一个忙,不,是帮丁家的忙,哪怕万分之一的几率…”
姑姑连着几天打电话要来探病的原因,归根结底,不过是做一个说客。
…那孩子今年应该18岁了吧。
第一次见到,是老爸办公室抽屉里有一张照片,那会也还是个孩子的维执无意中看到,照片上的那个孩子像是一个粉团子。
爸妈的婚姻是三人行。
以及,后来又添了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
他都知道。
在爸妈这段婚姻中,或许妈妈也曾短暂的幸福过。可后来…他长大了,甚至在大学放假回来,撞见了妈妈手腕上被腕表遮住的新添的伤疤。
妈妈说:“策策,你长大了,妈妈不想多做解释,但为了你,这个家永远都会在。”
他以为这个家散了,这段故事就翻篇了。
他不敢相信,经年过后,这段不能见光的关系,如今却又被他以为亲近的人以如此自然的方式提起。
就这么大剌剌的摆在他的眼前。
原来,自始至终不过是他以为自己逃开了。
只需要血缘二字,就可以把所有归零。
生活怎么能如此讽刺?
维执憋不住,轻笑了一声。
一旁的出租车司机听到了,侧眼瞄了下副驾驶的维执——年轻人双目紧闭,上车这种状态的,一般都是喝酒了,可这年轻人身上又没有酒味儿,神情颇为宁静。
然而下一刻,旁边年轻人又轻笑了几声,那感觉仿佛是长久的压抑之后需要获得解脱。
司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赶紧移回视线,认真开车。
车内缓缓流动的暖风拂走窗上的霜,音乐电台播着柔柔的女声,哼着淡淡的情歌;车外漫天轻盈的絮无声息地往下落,包裹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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