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寺正 第19节(第2/3页)

害得自己平白挨了几板子!

    可谁曾想,还没开始问,大理寺的人便把她“请”走了,说要再问些细节问题。人都死了,还问劳什子问题?!难道是,官府不相信自己的说法?

    金二梅本就心里有鬼,来到这后一直未有人出现,更是惶惶。

    审讯室虽不如牢房阴冷潮湿,但空旷得要命,除了一长桌和正上方的紫檀八宝桌外,再无他物。没有床,她只得在长桌上将就一晚。

    此刻醒了,她缓慢走到桌前,见后方太师椅背上雕刻有一小兽,类似麒麟,额有一角,低头俯身,背部高耸,眼睛囧囧,仿佛正盯着嫌犯。

    獬豸者,一角之羊也。性知人有罪。皋陶治狱。其罪疑者,令羊触之。

    辩是非曲直,识善恶忠奸。

    金二梅不识此物,只看其威严神圣,连忙闭眼,双手合十祈祷,嘴角嗫嚅:“这件事跟我没关系,要怪,只能怪沙棠她运气不好,撞见那位……不要来找我,要索命去找真正的凶手……”

    有人进来了。

    一个狱卒端了一杯热茶,打开门上的锁,向金二梅走来。

    金二梅见终于有人出现,急忙开口:“这位官爷,敢问林大人什么时候来?”说罢,她自外衣掏出一粒碎银,面色谄媚:“官爷,你看能不能行个方便?”

    这是她走时慌忙藏的,反正当初也是如此贿赂县衙的,这些衙役应当也是一个样。可眼前人没答,到了桌前,他也没有放下茶杯,而是埋头径直朝金二梅走来。

    一丝古怪升起,金二梅不自觉往后退了步子。

    这时有声音响起:“谁在里面,锁怎么开着?”

    说罢一阵“窸窸窣窣”,有人推开门进来,是日间交班巡视的狱卒。

    “兄弟,我奉上面的命来送杯热茶,别让她死了。”

    “好,放下就走吧。”

    两人迈步离开,门外传来锁重新关上的声响。

    金二梅摇摇头,觉得刚才多半是自己的错觉。

    【作者有话说】

    “獬豸者,一角之羊也。性知人有罪。皋陶治狱。其罪疑者,令羊触之。”出自《论衡·是应》

    第19章

    ◎或许以大理寺之名,你还能活。◎

    不知过了多久,狭长甬道里终于又传出声音。

    一群人走过,为首的正是林玉。她拄拐前行,速度稍慢。昨日的伤口看似恐怖,一牵一动皆致剧痛,可今早起来,竟神奇般地好了许多,至少痛楚没有昨日强烈,忍痛也能走。

    林玉走入暗室,身后几人紧随其后。有一衙役走至金二梅身旁,墨色香囊混入乌色公服中,混为一体,教人看不出来。

    金二梅惶恐地跪在地上,小心翼翼:“林大人,敢问今日是要?”

    “金氏,不必慌张。今日请你过来就是想问些细节上的东西。”

    林玉微扬嘴角,面上一片柔和,似只是如她所说,想再补充细节。

    “是,民妇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金二梅并不因这笑放松,反而更觉发寒。

    林玉:“你且将发现沙棠得病及发病过程细细说来。”

    金二梅强装镇静,把编好的说辞挨个托出:“沙棠从一月前就开始发病,拖了几日,才让我去找了郎中。谁知,上午郎中刚来看过,傍晚时我再去看,人就已经不行了。”

    话音刚落,自眼角处滑下几滴泪珠,金二梅抬手去擦。

    林玉又问:“为何楼中姐妹俱不知沙棠得病之事?”

    “说来也怪我,沙棠那几日闭门不出,我也没在意。后来才知她竟是得了病,不想让其他人担心,我也就替她遮掩了下去,谁知……”

    还未等她继续演下去,衙役中有人冷哼了一声,完全不信她这副惺惺作态模样。金二梅的手尴尬地垂在半空,放也不是,抬也不是。

    这时,有一人突然发问:“敢问她所得何病?”

    金二梅抬眼望去。是一个着云纹白袍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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