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寺正 第1节(第2/3页)

出清晰的一张脸。

    丹凤眼,琥珀瞳,面容秀朗,仪表不凡。

    正是定安十七年的状元,名为林玉。前几日跨马游街过后,被皇上亲授以大理寺正,嘱其查案缉凶。

    当然,无人知晓,这位状元郎是女扮男装。

    今日,她正是为查案而来。城郊一户人家,一夜之间竟死了两人,独剩下个老妪,便是眼前这人,方才还欲上吊自杀,幸而被拦下。

    可怎么又晕了过去?

    她迅速伸出两指,覆于其脖颈之上检查搏动,片刻之后,紧皱的眉头舒展开。

    指下跳动有力,富有节律,当还活着。

    随后,屋中又进来二人。

    打头儿的那个一身黑色短打,姿态随意,一双桃花眼略微上挑,露出几分笑意。正是方才投掷石子、救下老妪的高手——奚竹。

    除他之外,还有一个少年跟在末端,名叫孟源。分明来的是城郊野邻,路上尘土飞扬,他却偏偏穿了一身雕花莹白锦袍,战战兢兢地走了一路。

    这两人,皆是林玉在大理寺的同僚。

    正巧,老妪悠悠转醒,一睁眼见阎罗已至身边,不,如今更甚,足足两个黑无常,还有个白无常!

    不过这次她倒没来得及再晕。

    “阿婆,我们三人是大理寺的捕快,奉命来调查此事。现在我要问你一些问题,你不必紧张,如实回答即可。”

    林玉面色沉静,将腰牌展示出来,表明身份。

    王婆,便是那老妪,眯着眼睛凑近一瞧,见其上赫然三个大字“大理寺”,即刻生出对公门中人的敬畏之感,心中的害怕恐惧亦烟消云散。

    她以嘶哑无比的声音哽咽道:“大人尽管问,小人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林玉:“死者可是你的儿子王瑞,孙儿王闻?”

    老妪哀哀地应了声。

    “家中可有结仇?”

    “没有,我儿就是个普通的教书先生,平时去书院教了书就回来。孙儿更是潜心读书,连外出都甚少,眼瞅着就要参加科举了。”

    “谁知道竟出了这档子事?我家老头子去得早,一大家子都是我儿苦苦支撑,好不容易才熬到孙儿长大了……我们又不曾做过什么恶事,何至于此啊?”

    王婆说到伤心事,泪水便猝然流出,止也止不住。

    见此,林玉将手中的帕子递去,追问:“事发前可曾与他人发生过什么冲突?可有奇怪的事发生?”

    王婆接过干净的帕子,擦干眼下的泪水,回忆良久,最终也只是睁着茫然的眼睛摇头道:“不曾。”

    林玉心中疑窦丛生,普通百姓,若不是为了寻仇,还有何缘由?

    暂时按下此疑问,她四处环视,屋内简陋朴素,所用桌椅均是最劣质的杨木,屋顶赫然两个大洞,时不时灌风进来。

    倒真如老妪所言,家境贫苦。

    她走着,突然停住脚步。

    目光所凝之处,是堂中唯一的书案。其上除了一朵枯败黄褐的杏花之外,便是层层叠叠的书籍。纸页堆在一起,像楼厦,稍不注意就要坍塌压来。

    林玉拿出一本,翻了翻,是她最为熟悉的、关于科举的书册。艰涩的字符密密麻麻地堆在一起,不安分地跳跃翻舞着,叫人看了一眼便头晕眼花。

    可林玉不同,她是看惯了的,如今神色自若,盯了一眼批注。却见笔迹悬浮,大多是誊抄旁边的正文,见解甚少。

    她又将其放下,正欲转头去寻其他线索,不料在泛黄书页旁,见到了一张边角蜷曲的、被压在最下方的纸。这纸显然不同,颜色白净,色泽细腻,当是新的。

    林玉将那张纸抽出。

    “麻黄、桂枝……”

    凌乱字迹入眼,竟是一张药方。

    林玉忽然灵光一闪。

    此案的死者是早起发现,一刀割喉,伤口齐整。那时血液已凝,仵作也验过,死亡时间当是夜晚。杀一个人的动静或许能小,那两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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