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恋人 第48节(第3/3页)

,喊他们都回来。

    有时嚎啕大哭,有时惊叫着坐起身,姿态慌张,像是要马上下床去追赶他们。

    意识回笼后她猛然转头,发现一只手还在蒋南手里被紧紧握着。

    他撑着身体半坐起来,打开床头夜灯,问她怎么了。

    她慢慢地平缓呼吸,埋着头无声流泪。

    蒋南靠过来把她抱着怀里,温暖的掌心在她背上轻拍安抚,“做噩梦了?”

    白雪的哭泣突然就变得剧烈,身体止不住抽搐,只是习惯性地紧闭着嘴唇,尽量让自己不要发出太大的声音。

    他也不着急追问,就那样一直抱着她,脸颊蹭着她头顶的软发,轻闭双眼像是又睡着了一般。

    但其实蒋南并没有睡,身心都非常清醒。

    他的手掌一直在她背上摩挲安抚着,耐心等着她的情绪渐渐稳定,又不时在她额头亲一口,像在鼓励她:会好的,没有关系,都会好的。

    黎明破晓前,万籁俱寂的时刻,天地都在一片黑沉之中。

    他于这样的暗夜中紧紧抱着她,在宽阔空寂的屋里,在无声流转的时间里,她的泪不停地滴落在他手臂上,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好像是第一次,他们拥抱的姿势,如此亲密却不旖旎。

    她在他怀里,像被悉心保护的孩童。

    过了好久,白雪终于能开口说话,“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总是梦见以前的事。”

    “想跟我说说吗?”

    “都不是什么好的事情,你愿t意听吗?”

    “当然。”

    这一夜,白雪的倾述几乎是从自己有记忆起开始的。

    那个时候妈妈还没有跟爸爸一起去西藏打工。

    她关于母亲最早的记忆是上幼儿园时,有一次放学,天上下着小雨,她和小伙伴们结伴走在回家的路上,然后不知道哪个调皮捣蛋的人突然对路边一个高高的土坡产生了兴趣,带着大家爬了上去。

    几个小鬼站在坡顶踢石子、玩儿泥巴,对着远方发出长长的吼叫,嬉笑着听回响。

    等玩儿够了,才发现天空忽然变得异常可怕,乌云黑压压的直压头顶,不过一两分钟,雨滴落下,又大又密,而下坡的泥巴路在雨水的击打中变得特别湿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