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恋人 第7节(第3/3页)

再外露,亲密动作只会徒增尴尬。

    妈妈依然会拉着她问她缺什么,给她买衣服、买屏幕很大的手机,会在山南工地宿舍给她打电话,信号时好时坏。

    妈妈在电话那端扯开了嗓门儿问她的问题,无非是吃饭了没?天气好不好?考试没?考了多少分?天冷了多穿点衣服......除此之外,一家人再也找不到别的话题。

    后来,爸爸妈妈回家的那二十几天,她不再那么期盼,偶尔还会觉得难熬,像是要憋足了劲儿应对远方而来的陌生亲戚,一家人小心翼翼地相处。

    独自成长的白雪,初潮时被自己身体里涌出的血吓哭。

    没人告诉她为什么女孩子十一二岁时会经历月事,该做什么准备,该如何照顾自己。

    小腹疼到额头冒冷汗时依然不好意思向体育老师请假,还要和平日一样去打冰凉的井水淘米洗菜做饭。

    但她从未埋怨过父母,爸爸妈妈也没有选择不是吗?

    大家世世代代生活在这个小村庄,世世代代都是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接受的教育有限,看到的天地只有这么大,能想到的世界也只有柴米油盐、生老病死。

    父母留在家里陪着她,一家人每天在一起,固然是幸福的。

    靠几亩地维系生存,清贫节俭地过日子,当然也不是不行。

    但,遇见疾病呢?发生意外呢?

    生活是脆弱的,意外随时可能发生。

    父亲突然离世的那年白雪不过十四岁的年纪,好像什么都懂了一点,是个小大人了,但其实又什么都无能为力。

    她听村里人说爸爸是在工地上意外摔下来,钢筋插进胸口当场死亡的。

    小时候坐在爸爸肩膀上看高高的记忆模模糊糊地闪现。

    白雪不敢去想象那个画面,她更不忍心去想,那么坚硬冰冷的东西刺在爸爸的身体里,该有多痛呢。

    奶奶听到爸爸惨死工地的消息后一病不起,终日躺在自己昏暗的小房间里,睁着浑浊的眼珠子日日夜夜哭泣,流尽了这一生所有的眼泪。

    白雪一边承受着至亲突然离世的悲痛,一边照顾着奶奶,噩耗却一个接一个,原本该带着爸爸骨灰回家的妈妈在这个时候突然消失了,电话无人接听,聊天软件无人回应。